迦納大師是真正的得道高人,二十二年前就修成金身尊者,當時與石堅有過一面之緣,擊殺靈教叛逆八思巴,帶走法器鐃鈸,重創黑教教主逆天童,其強大實力給石堅留下了深刻印象。
多年后重逢,石堅卻是讓迦納大師吃了一驚。
他乃是陽神真人一流的佛門金身尊者,修煉山伏氣合法,念力強大,預知禍福,趨吉避兇,山巔廣坪上的風吹草動,瞞不過他的耳目,可石堅何時來的,他一點都沒察覺到。
這說明了什么?
石堅的修為早已在他之上了!
短短二十多年,從法箓境后期修煉到陽神境中期以上,未免也太妖孽了點叭。
迦納大師暗暗感慨,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道友,請進屋喝茶?!?
“還有位客人?!?
“哦?”迦納大師神色微動,似乎探查推算,片刻后,他忍不住苦笑道:“當年道友那一刀破了逆天童的魔軀,減輕了后來神宮之戰靈教一方的傷亡。前不久又相助靈童和劣徒密月,大恩大德,以道友此時此刻的修為,真不知怎么報答才好了?!?
石堅搖頭道:“甘田鎮一戰,本就是我與逆天童之間的恩怨,并無相助靈教之意。路上偶遇貴教弟子,也是一時義憤,還欠蝦米的人情,實際上我不該多管閑事,所以迦納大師不需為此煩惱。我來這里,只想見見迦納大師,畢竟像你我這樣的存在,靈界中已經很少很少了。”
“道友高義?!?
迦納大師贊賞一句,放下斧頭,邀請石堅進屋。山中清苦,二人喝的是山中采摘的山茶,但經過迦納大師炒制,泡出來的茶水清香撲鼻,葉嫩如洗,喝進嘴中,芳騰齒頰,讓石堅大為驚奇,追問此茶的來歷。
迦納大師樂意分享,兩位真人、尊者毫無高人風范,既不談天論道,也不指點靈界,聊茶道聊得起勁。
靈童阿龍費勁千辛萬苦,終于爬上山頂,穿過樹林,來到茅屋之前。
門開著,他一眼就看到石堅和迦納大師,二人趺坐在蒲團上,相對而坐,中間放著一張原木矮幾,桌上有茶壺、茶杯,俱是熱氣騰蒸。
“怎么有兩個人啊?”阿龍撓撓頭,露出迷惑的神情,密日、密月告訴他,迦納大師就在山上,讓他自己來找,根本沒說山上有兩個人,“不管了,問一問吧。”
阿龍走到門口,拱敬道:“打擾了。在下靈教轉世靈童阿龍,受密日、密月大師指點,上山來向迦納大師拜師學藝?!?
迦納大師正說到興頭上,無端被人打斷,不耐煩地擺手道:“這里沒有什么迦納大師,快走,快走,不要打擾我們說話。”
石堅目不斜視,配合迦納大師演戲。
“可密日……”
迦納大師吼道:“我跟你說這里沒有迦納大師,沒聽見嗎?快走吧?!?
“沒有就沒有嘛,干嘛吼這么大聲。”阿龍掏了掏耳朵,嘟囔兩句,轉身走了,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這老頭看著半截身子埋黃土里了,說話中氣十足,肯定不是一般人,說不定就是迦納大師。他對面那個年輕人,莫非是他徒弟?”
“來都來了,絕對不能白來,試試他?!?
阿龍偷偷看了身后一眼,從地上撿起一根木頭,朝著屋里的迦納大師扔去。
“好小子!”
迦納大師氣得牙癢癢,臉色不變,亦未有任何動作,木頭飛到門口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擋住,定在空中。
阿龍哈哈笑道:“靈教念力,哈哈,還說你不是迦納大師。大師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拜什么拜,還你?!卞燃{大師頭一偏,木頭倏地倒飛回去,夾雜風雷之聲,來勢洶洶,阿龍躲閃不及,被木頭打在胸口,整個人往后射出去,噗通摔進水塘里,變成一只落湯雞,渾身濕淋淋的。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