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七號差館,毛小方師徒以及楊飛云被柯榮探長請進辦公室,奉為上賓。其實楊飛云沒這么大臉面,誰讓他是余大海的人呢,柯榮還打算找余大海拉點‘贊助費’,豈會輕視楊飛云。
聽說楊飛云很得余老板信任,要是得罪了他,在余大海耳邊吹吹風,柯榮吃不了兜著走。這個時代,有錢有勢就能為所欲為,哪怕柯榮是差人,是探長,也得巴結著余大海。
老鬼、鐘邦兩個便衣被擋在門外,二人早就習慣了,也不生氣,從檔案柜里找出有關魔鬼山的資料,查閱酒井少佐這個人。
讓老鬼、鐘邦意外的是,此人還是‘名人’,乃是東夷天蝗的忠實走狗,殺人如麻,殘暴無情,港城淪陷期間,領著手下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四五年天蝗都官宣投降了,他還死撐著,退守魔鬼山防空洞。
資料上記載,酒井和他手下的人都被打死了,尸體就埋在一處廢棄墳場。
除酒井少佐之外,小尊一家三口身死的防空洞再無其他文字記載,以小尊一家的慘狀來看,兇手是酒井等人的可能性相當大。不過到底是不是他們,還須晚上實地探查。
太陽落山,毛小方、楊飛云、阿帆、鐘邦從差館出發前往魔鬼山防空洞,老鬼是普通人,沒跟著去,留在差館值夜等消息。
四五十年代的港島還有大片未開發的土地,后世異常繁華、寸土寸金的銅鑼灣、北角等地都還很偏僻落后,更遑論城郊魔鬼山一帶了。
附近人口少,建筑也少,天一黑,四處黑黢黢的。進了山,夜風吹拂,樹影婆娑,不遠處的防空洞像魔鬼的大口,等待著獵物自動送上門來。
白天出了小尊一家被害的事情,毛小方已經確定三人為惡鬼所殺,大晚上跑來防空洞,阿帆害怕就罷了,就連楊飛云、鐘邦也感覺后背毛毛的,皮膚粟栗。
“毛道長,惡鬼在防空洞里嗎?”楊飛云小聲問道。
“陰氣比白天濃了些,但惡鬼卻不在里面。”
鐘邦不知所措道:“那怎么辦?”
“等。”
說罷,毛小方趺坐在地,桃木劍插在地上,雙手疊放在劍柄上,嚴陣以待。
楊飛云、鐘邦、阿帆沒什么好辦法,只得陪毛小方在防空洞里等待。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七號差館里值夜的老鬼打了個哈欠,甩甩腦袋,驅除困意,抬頭沖門外喊道:“阿成,毛道長他們回來沒有?”
“沒有。”
“盯緊了,別偷懶睡覺啊。”
嘴上叮囑別人不要睡覺,他自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推開桌上的文檔資料,趴下去美美地睡著了。
一時間,差館里一點聲音也無,萬籟俱寂。
不知過去多久,熟睡中的老鬼被一陣陣巨響驚醒,只見開放式辦公區四周的窗戶被狂風吹開,這風強勁得不可思議,窗戶來回撞擊墻壁,砰砰作響。辦公桌上的檔案書籍,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嘩啦啦掉在地上,紙片紛飛,一片狼藉。
老鬼連忙抬頭,卻被陰風吹得睜不開眼睛,就在他要起身喊人之際,陰風忽然聽了,桌上、地上的檔案書籍嘩啦啦翻動起來,就像有千百人同時查找資料。
這詭異的一幕把老鬼嚇得夠嗆,動都不敢動,大氣不敢喘,繼續趴著裝睡。
數秒后,翻書聲忽然停止,一道淡淡的黑影說了句東夷語,倏地掠出差館,所過之處,桌椅、門窗皆被陰風吹倒、吹飛。
老鬼猛地躥起來,奔出辦公區,一眼就看到值夜的軍裝警阿成倒在走道上,他走過去摸了摸,阿成的身體已經沒有一絲溫度。
“阿成……”
他從口袋里掏出石堅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