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項師傅的轉世蕭玉龍、一休大師的轉世魯耶以外,石堅還在人群中看到一位許久未見的故人,來自教廷神圣秩序團的夏理遜神父。
二十年過去,他老了,頭發胡子全都白了,但由于體內神圣之力深厚,鶴發童顏,紅光滿面,精神矍鑠。
今天來的人太多了,又是華陽觀開觀的大日子,石堅身為觀主,瑣事纏身,過去和他閑聊幾句便走開了。夏理遜神父也理解地沒有糾纏,只是約定改天再登門暢談。
金烏西墜,暝煙漸起,華陽觀內人山人海的場面才慢慢消失。
要怪就怪那些神啊、死鬼啊場面搞大了,來華陽觀看熱鬧的人激動死了,紛紛打電話通知沒來的人,叫他們到華陽觀看神仙顯靈。人傳人,趕來進香的人絡繹不絕,被抓壯丁的鐘邦等人累得半死。
食堂里燈光亮如白晝,餐桌上的飯菜好似微微反光,誘人的香味和色澤混合在一起,勾動饞舌,餓得前胸貼后背的小徒弟們得到石堅的示意,紛紛端起飯碗狼吞虎咽,那吃相一個比一個狂野。
其實中午食堂準備了午飯、糕點,但道觀里的人太多了,并非每個人都那么文明老實,必須有人看著,接引,疏導,壓根沒時間吃東西。
酒足飯飽,鐘邦他們坐著不動,交頭接耳地聊天,一邊消食,一邊留意前方師父、師叔們的一舉一動。
對他們來說,今天的大事只有兩件,一是華陽觀開觀,二是傳法。
“師父站起來了。”一人低聲說道。
嘈雜的說話聲瞬間平息下去,落針可聞,一雙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石堅。
石堅輕咳道:“茅山弟子跟我去祖師堂。”
接著,白敏兒起身道:“傳真派、微波派弟子跟我走。”
“麻衣門弟子跟我走。”
“碧心,你過來……”
三百弟子分成五派,其中茅山弟子最多,烏泱泱地跟在石堅、九叔、四眼等人屁股后面。
到了祖師堂,眾弟子們按輩分列隊站好。石堅、九叔、四眼、林一眉、映秋、恬恬、秋生、文才、黃蓉、阿方、阿豪位于最前方,每人手里都拿著三炷香,手腕輕翻,香自動點燃。
石堅什么也沒說,對著祖師牌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上前把香插進香爐。等九叔他們敬完香,這才轉身面對徒弟們。
“我念到名字的留下,其他人回道館休息。”
“梅溫成!”
“韓夢生!”
“谷烽!”
“阿忠!”
“鐘邦!”
“大陳瞎子!”
“小陳瞎子……”
聽到這兩個名字,人群中響起一陣低笑,石堅冷哼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不覺得叫他們大、小陳瞎子很好笑,相反,那些沒叫到名字的才可笑。”
笑聲頓斂,個個噤若寒蟬。
“風小四!”
“梁小墻!”
“鐘發白……”
鐘發白的年紀非常小,還在上小學,石堅喊到他的名字,就說明傳法的標準并不以年齡劃分,只看天賦、平常的刻苦努力程度以及上幾次考較所展現出來的功底。
每次小考,石堅都會指出他們身上的不足,對勤奮刻苦的弟子,從不吝惜稱贊之詞,哪些人能提前修煉道法,大家心里是有數的。
叫到名字的自然很高興,沒叫到名字的雖然有些失落,倒也沒有心生不滿。因為石堅做事很公道,一開始就把標準定那兒了,平常教導也十分用心,但凡認真刻苦點,達到標準并非一點希望都沒有。
要知道這三百人可是石堅、白敏兒他們精挑細選出來的,沒一個是笨蛋,沒一個是朽木。
自己不努力,怪誰?
最終,兩百人僅留下四十九人,比原來預想的少了很多。尤其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