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臻緊抿著唇,她知道,今天可能沒那么順利可以見到沈從了。
“你還有臉來?”
楊泛泛倨傲的神色中帶著幾分悲憤,黑眸恨恨地瞪著童臻,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估計童臻已經在她的目光中粉身碎骨了。
童臻不想跟她多說什么,因為她幾乎能猜到楊泛泛接下來會對她一頓劈頭蓋臉的謾罵和責怪。
她自是知道自己有錯,但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責怪她。
見童臻側身走過去,根本沒有要打理她的意思,楊泛泛怒火中燒,追上去一把將她手中的保溫盒奪走,狠狠地摔在地上。
保溫盒碎了,冒著熱氣的養生粥流淌出來,空氣中彌漫著淺淺的粥香。
童臻愣了愣,她沒想到楊泛泛直接動手了……
“你還有什么資格留在沈從身邊?童臻,我真是搞不懂你,如果你愛他,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如果你不愛他,為什么又要給他希望?還讓他為你赴湯蹈火?你但凡有點良心,就不會一直這么晾著他!”
楊泛泛情緒十分激動,她當初雖然答應了沈從遠走國外,但她還是托人暗中盯著沈從,希望能一直知道他的近況。
可沒想到,時隔一年多,她以為童臻跟陳方敘在一起之后,沈從會漸漸遺忘童臻,但不知道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童臻竟然又回來了!
不僅如此,她還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少將府!
童臻低眸望著地上的粥,心里有些發痛,完全沒有聽見楊泛泛在說些什么。
她要回去重新做了,她不想讓他挨餓。
想到這里,童臻彎腰收拾著保溫盒的殘骸,丟進了垃圾桶,始終沒有要跟楊泛泛交流的意思。
“童臻,我多希望,里面躺著的那個,是你!”
見她沉默地做完那一切,起身要走時,楊泛泛狠狠地說。
聞言,童臻停住腳步,卻并未回頭看她。
她說,“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是我。”
如果是她,她會不會欠沈從那么多了,就不會多到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她就不應該答應沈從去少將府住著,她應該堅持下去的……
童臻閉上微紅的眼睛,那個寒冷的夜晚,在她的心頭留下了永久的疤痕,不管過去多久,每每想起沈從渾身是血倒下的樣子,她的心臟就會疼到窒息。
她回到家,重新淘米,清洗食材,等到重新做好之后,已經八點半了。
沈從早已醒來,他望著墻上的鐘,眉頭微微皺起。
童臻一向很準時,今天來的這么遲,會不會出了什么事情?
他望著墻角的衣架,擔心他總是玩手機,護工離開前將手機放進他的大衣口袋里了。
他掀開被褥,想試著起身的時候,肋骨槍傷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沈哥哥!”
楊泛泛輕輕推門進來的時候,正瞧見沈從想要下床,嚇得小臉發白,趕緊上前制止了他。
“楊泛泛?”
沈從一只腳剛落地,就看到一個風一般的女孩子沖了過來,制止了他的動作。
“你瘋了嗎?醫生說你好的好不了還不知道呢,一定要靜養,不能隨便亂動!”楊泛泛嚴肅地說,一邊將他垂下來的一條腿又小心翼翼地推到了床上。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你怎么知道……”沈從神色微詫地看著她,似乎沒想到她會來。
聞言,楊泛泛心虛地垂下頭,生怕沈從又趕她走,趕緊小聲說道,“我就來看看你,你別趕我走好不好,我跟李中將求了好久,甚至抬出了我爸爸,才得到一周見你一面的探視權……”
沈從聽了,輕嘆一聲,“我沒事,不過……既然你來了,就幫我一個小忙吧。”
“什么忙?”
聽見沈從不僅沒趕她走,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