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田坐在船倉里面,他旁邊的地上,還坐了一個全身裹在黑袍里的老人,老人身體比常人矮半截,估計他是個下半身殘廢,那股味道就是從老人黑袍里散發出來。老人眼睛很深,看人的時候目光直直的,不像是人,倒是像一條蛇,有毒的蛇。雨田心里涼涼的,仿佛真的有一條蛇盤踞在他身邊,他全身有些緊繃
雨田曲著腿,盡量避免跟老人靠得太近,他認定老人黑袍里肯定帶了不知道什么東西。他敬而遠之,要不是在這荒郊野嶺,山路不好走,天又黑了,他是寧愿走山路也不想走水路的。
一陣微風吹過河流,水面波動起來。船倉外透風的雨田張大嘴呼吸著新鮮空氣。偶爾也有躍出水面的魚兒,翻個身又落入水中,激起一圈圈的波紋,使水中的倒影晃成一片。隨著流水,河流變得時而寬;時而窄;時而緩;時而急。霧從水里升起來,這條小河浸在濃濃的霧里。
開船的男人一聲不吭,呆呆的看著水面。雨田打量著他,男人的臉帶著一絲帥氣,眼睛挺漂亮,看人的時候不經意間露出一絲吊兒郎當又壞壞的自信。
一望無際的天空中漂浮著幾朵白云,在蔚藍的天空掩映下湖水是那樣湛藍,那樣晶瑩透澈。風靜時,平滑如鏡,若積萬頃碧玉;微風起處,波光粼粼。四圍朦朧之中,山更青了,水更白了。
雨田回頭看著船倉里,狼人野側身對著他,縮在一角喝小酒,他的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樣子有些憔悴和煩惱,他有時候看著雨田,有時候低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雨田問“狼人野先生,路途還要多久?”
狼人野沖他笑笑,那張臉被風抽的發白,難掩內心的一絲慌張。“快到了,你可以進來船倉休息一下。我去船頭坐坐。”
雨田搖搖頭,做了個不要的手勢,他笑笑,自顧自的轉過身去。船倉里的黑袍老人太古怪,黑袍里不知道藏著什么東西,還是少招惹為好。雨田想在船頭呆著。雖然這次假期打工不太順利,但狼人野的進山挖私礦的工作,工資比較高,一個假期做下來,都夠一整年的生活費,這樣能大大減輕父母的負擔。雨田在西安讀大學已經三年了,之前打工都是在飯店里干雜活,工資不高,這次跟人進山挖私礦還是第一次。有了工資的保障,這些不順利也就不值得一提,而且會轉化為另一種收獲,雨田心里想。
狼人野說私礦在距離西安300公里的天水山,哪里野果滿山,還有條清澈的溪流,去過的老板都說風水好,怪不得能出那么好的礦,說得雨田就當是旅游見識也想去天水山看看。
狼人野的挖私礦工作,是雨田在58同城網上看到的信息。狼人野寫的是野外工程作業,工資按天結算,待遇1000每天,要求男性等,并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雨田就給狼人野打了電話,他自報家門,說自己是大學生勤工儉學,身體條件還不錯,可以干重活。狼人野在電話那頭很滿意,叫雨田準備一下抓緊出發。雨田在電話里也為獲得這次工作機會而非常高興。狼人野說這次的工作是私活,有種不想給太多人知道的意思,找個能干活的抓緊把事情辦完就可以了。雨田是第一個聯系他的人,那就雨田接這個工作。通過這個電話,雨田對狼人野產生了不錯的印象,他對于大方的老板一向都有好感。
出發那天他們在校外的一個大車站見面,狼人野說他是一個野外搞工程的老板,野外工作的時候在山里發現了一個礦,是玉礦,山里有一條玉帶,經過勘察發現這條玉帶范圍不大,他想找幾個人偷偷私挖,所以工資給的比較高,想趕緊完工販賣賺一筆。狼人野跟雨田開了幾句玩笑,兩人便相熟了,而且共同商定這次的出發線路,當天就乘坐了長途客車到了當地的小鎮。
狼人野和雨田在小鎮的面館吃飯,當他們趕到下一個車站專車進山時,狼人野在車站門口,有人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