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田一股窘迫,黑袍老人該不會在黑袍里用手行齷蹉之事吧,他目光又移動到黑袍老人腳下,船倉一團暗黑的映襯下,他看到一只人皮手臂從黑袍下方滑落出來,不會看錯的,一條塌陷下去的人皮,末端那只手皮叉開五根細長的指頭,嗖的一下被黑袍老人抽回進黑袍里面。怪不得黑袍里面一股臭味,雨田大腦一片空白,胸腔中像是炸了一個雷,他大喊大叫起來。
聽了雨田的敘述,狼人野心想那黑袍老人也是個社會害蟲,他站了起來,面向黑袍老人,黑袍老人此刻目光不安地四處游走,卻又不敢接觸任何人的目光,窘迫地縮在船倉角落坐著。社會害蟲遇到同類,相恨相知,狼人野不好意思地眨眨眼,呵呵地干笑著,努力掩飾臉上的尷尬,他問“老前輩,聽說你的黑袍里有一只人皮手臂?他說他剛才看到了。”
黑袍老人的臉一下子紅紅的,他坐在那里,似乎有話說不出來,黑袍里的手不停地抖動,眼睛躲躲閃閃好像看哪里都不對,過了幾秒,當他黑袍里的動靜停止的時候,黑袍老人嘶嘶一笑,他伸出兩只手展示給狼人野看“人皮手臂在哪里,你們看到一只人皮手臂,還是兩只,你們自己看,這里有兩只。”
黑袍老人抖抖縮抖抖縮身上的黑袍,露出黑袍里面盤腿而坐的腳,黑袍里面只有一條腿,黑袍老人是個殘疾,他說“你朋友太有想象力了,我在黑袍里按摩我的腳,要是我,頂多聯想到在里面手x什么的,怎么也不會想到有一只人皮手臂。”他諷刺的問雨田,“你看到那只人皮手臂在幫我手x?那是男人的手還是女人的手。”
黑袍老人臉色突然陰沉下來,“你,”他指著雨田,“要么給老子滾到船頭去坐,離我遠點,要么給老子放老實點,那雙農民眼別老盯著老子看。”
黑袍老人的態度相當惡劣,但眼下他罵的挺對的,社會害蟲總是相互理解的,狼人野拉著雨田叫他去船頭坐別再多管閑事,雨田吃了悶虧,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子,窘得頭也不敢抬,他一聲不吭的爬到船頭跟莊隱并排坐到了一起。
船倉暗處的黑袍老人上眼微微下垂,顯得無精打采,眼角邊布滿了皺紋,顯示出歲月的痕跡。莊隱掏出煙,還是軟中華,給黑袍老人丟去一根,黑袍老人動作麻利接住點上,放在嘴里抽上,吞云吐霧起來。他又給狼人野丟去一根,雨田沒有接莊隱的煙。
狼人野叼著煙,用一首情兒硬安上歌詞唱到“抽煙是一種傷害,男人卻樂此不疲。原因就在于男人要用這種溫和,柔軟的傷害來忘記那思想深處”有人說,抽煙的每一個動作,都反映一種心態,莊隱最喜歡靜靜的抽煙,煙圈靜靜的飄動,他早就看出狼人野是個社會害蟲,這種人不去爭取,也別得罪的好,莊隱也開始唱一曲別扭的歌
“從前,有一個美麗迷人的小縣鎮,鎮里有一條清澈的小河,小河里魚蝦成群,你們看,小河多么可愛!無論是炎熱的夏天還是寒冷的冬天,它總是那么活潑。有一天,小河里來了一條小黑船,船上有個小哥哥,說他看到了一條人皮手臂,人皮手臂扭呀扭,游呀游,竄到哪里去了?很可怕阿很可怕…”坐在船頭,嘴里叼著煙,船都開不利索的莊隱,一邊唱著打油詩,一邊笑嘻嘻的看著雨田。
雨田知道莊隱在埋汰自己,竟咽住話,紅了臉,低下頭,含著淚,只管弄衣服,那種難堪之情,竟難以形容。莊隱看到雨田這幅模樣,愣了一下,他意識到了什么,莊隱的眼睛瞄向狼人野的時候,內心不由得緊張了一下,雨田這個傻子。雖然黑袍老人可能也是個禍害,但真的想置他于死地的是帶他上船的狼人野。
雨田的恐懼沒有消退,他能肯定剛才他沒有看花眼,黑袍里就是有一條人皮手臂,只不過是黑袍老人在黑袍里抖來抖去,是藏到他褲子里面了,不然那臭味何來?他屏住呼吸,一動也不動,自己的心怦怦地劇烈地跳動,這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