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隱依靠在一家斑駁的石墻上抽煙,望著空曠的古寨遺址,遺址外圍是蔥蔥郁郁的深山老林,現在淅淅瀝瀝的冷雨,這個時候,他回想起跟釋比的對話,釋比那時候說這片古寨遺址上千年矗立在這片深山老林里面之所以沒被俗世發現,那是因為能找到這里的人最后都出不去。可如今,連他千年老怪釋比都被這片山體吞沒了,終于能跟這片山體人山合一,真是無比愜意。留他莊隱孤身一人在寒夜之中苦苦被困,期待著現在還沒有的答案,這種為組織工作的生存方式,何年何月才是盡頭…這時一個屁響,一個人走過來,是一把年紀的張貧窮,寒風夾著雨水吹得他裹著深色大衣在風中放冷屁。
“坐下,喝茶、抽煙,”莊隱說。
“哦,”張貧窮裹緊大衣,接過莊隱遞來的煙,點上抽起來。張貧窮是一個帶有點南方那邊血統的老人,約莫60歲以上,略顯消瘦,看上去一身潦倒。“好冷,可有酒喝?”原來是南方那邊血統的人怕冷,他的口音還有點南方的口音。
莊隱笑了笑,從衣兜里掏出一小瓶子北京二鍋頭,同時對他說“張老真是活得明白,又不是很會賺錢,有熱茶喝還不夠,還要小酒。”
張貧窮呲牙一樂“沒錢也要開心嘛。”
兩人分喝那一小瓶子北京二鍋頭,幾口小酒下肚,在漆黑的深夜里,莊隱問張貧窮“你不怕我是你們背后搞鬼的人,你喝下這小酒,大家明天就發現你張老也消失在這片遺址里了。”
張貧窮幾杯下肚,話也多起來,“你不是背后的鬼。”
“你知道誰是鬼?”莊隱猜測著。
“不,我不知道,”他有抿了一口酒,接著說道,“此事說來話長,漫漫長夜,一個人實在寂寞,又覺得里面有些不妥,不如說給你聽聽。”
“好吧,”莊隱又點燃一根煙,坐在張貧窮旁邊。
“鬼,就在我們這些人里面,”他說。
張貧窮和吳銀兩從爺爺輩開始就是世家,類似于有旁系血親的兩個家族,他們兩都沒有文化沒有錢,在發財村里住得很近,一直都是尊老愛幼其樂融融,連過來挖掘文物的勾當他們也一起干。
當天晚上天色昏暗,他們幾個徹底發現自己無法突破周圍的廢棄梯田和滿是鋼筋藤蔓的石頭橋,他們被困在這片古寨遺址里。他們吃晚飯的時候,天上飄起來細雨,吳銀兩獨自躲在一塊石壁下面避雨抽煙,無意之中張貧窮與蹲在石壁下面的吳銀兩的目光不期而遇。當時張貧窮看到吳銀兩滿臉晦氣,目光陰邪,身上陰氣很重,似乎遭遇到什么變故。
聽到這里,莊隱淡淡一笑,心想這張貧窮也不像是有真本事的人,封建迷信故事聽多了,又被困古寨遺址這種地方,居然也開始神經兮兮給大家相面斷吉兇來胡亂判斷當前遇到的麻煩與鬼神有關,莊隱有些不屑一顧。莊隱抬頭看天,天上飄落稀稀落落的雨點,他拿過張貧窮手里的二鍋頭喝上。
“我看到小印失蹤之前幾個小時,吳銀兩眼神怪怪的老盯著小印看,”張貧窮在莊隱身邊冷冷的說。
莊隱停下了手里的二鍋頭,今天上午的確是看到吳銀兩一直拉著小印聊天,一開始是說起古寨遺址里的事情,后來居然扯到了小印家里哪里,如何好好學習上大學的事情。
猶豫之中,張貧窮又開口了“現在還來得及,等他盯上下一個目標就晚了。”張貧窮又說“你現在不信,先聽個明白也好,之后就會信的。”
“好,我就聽你繼續說說看,”莊隱說。
張貧窮往帳篷那邊看看,然后自言自語道“奇怪的是,竟然還藏有個妖怪。”
莊隱以為張貧窮在說釋比這個千年老怪,“不錯,果然真有兩下子,釋比,那個我說的在古寨遺址里的那個人,他的洞窟也一起消失的那個,他就是個千年老妖怪。”
“你是怎么惹上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