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隱揉了肉眼睛,他坐近吳銀兩,吳銀兩雖然現在看起來有些神經兮兮的,那種感覺的確是跟在發財村看到他的時候不太一樣,還附帶著一些陰陽怪氣,老說這片遺址會隨著陽光每個時辰發生變化,可莊隱沒看出有什么變化。莊隱開始跟吳銀兩說話,吳銀兩一開始有些厭煩莊隱,可是看到莊隱又遞煙又嬉皮笑臉的樣子,吳銀兩停止了心中的不耐煩,他開始跟莊隱說他最近老做夢,在這片古寨遺址里,稍微一打瞌睡,就會有夢,而且那些夢都是重重復復同樣的內容。
吳銀兩的語言表達能力很差,又讀了太多的聊齋之類的荒唐故事,不知道有多少部分是他的添油加醋,吳銀兩說他的夢大概是說,他一個人背井離鄉的到了一個黑漆漆的地方,那地方像是一個古墓還是山洞,他在那里不用吃不用睡,每天就是呆那里孤獨,雖然那地方不見天日,但吳銀兩是帶了手表的,他看時間,每當到了太陽下山的時辰,總有會動的影子在那片地方里移動,卻看不到有東西,他越來越害怕…這樣的夢境重重復復,有一次夢里,他往上看,自己頭頂上有個畸形的人在走動,吳銀兩還發現,隨著時辰的交替變更,它那畸形的身體也會發生變化。
這些本來都是夢,吳銀兩一開始想是他第一次進入這種古老的遺址地方,身體和精神不太適應,神經過敏的有些可笑,他好歹是熟讀聊齋故事的吳銀兩,這些事情一開始嚇唬不了他,他沒當回事,可是直到有一次,他開始意識到事情沒那么簡單。
那一次,大約是前兩天,吳銀兩在遺址里亂看,想偷幾件能帶出去的小件文物,他來到一處從沒走過的小洞窟里,那是在一個大石頭的后背深處,不走過看是發現不了那里還有一個洞窟。吳銀兩推開洞窟門,洞窟里面靜悄悄的,一點陽光也沒有。人是需要曬太陽,按這個洞窟的所在的方位是一年四季照不到太陽,但是吳銀兩發現,這個洞窟所在的位置,卻在大多數的夜晚都能照進月光。古時候,會是怎樣的人住在這個洞窟里面。
吳銀兩搖了搖頭,走進洞窟里,他感覺這個洞窟跟他夢里反復出現的地方很像,他正在衣兜里摸索手電筒,天氣冷穿得多,手還沒摸到手電筒,手電筒就在衣兜里自己亮了,熟讀聊齋故事的吳銀兩第一反應是這個洞窟里有鬼,他愣了一會兒,搔了騷腦袋,或許是剛才摸手電的時候按到了開光,他沒有覺察,最近真的是太累了,夢又多,他拿出手電拾級而上,深入洞窟。
就在他走入洞窟更里面的時候,手里的手電筒自己又熄滅了,他對著黑漆漆的洞窟發呆,是不是洞窟里太潮濕,空氣不流通,手電筒的電源感應有些失靈。這些洞窟真是環境惡劣,古人以前住在里面真是連他混得那么差的吳銀兩還不如,他懷著這種感嘆,又打開手電筒,開始深入。洞窟的部分顯現在手電筒的亮光中,吳銀兩默默站著,腦子昏昏沉沉,這是個很簡單的洞窟,他手里的是一個很簡單的手電筒,還有他自己一個努力賺錢的窮屌絲而已,可是現在他總覺得沒那么簡單,理由一時沒琢磨明白。
不過想到古羌人還有住這樣的洞窟時,吳銀兩的心好過點,他那么努力還那么窮,他甚至都懷疑他所有的努力都是毫無意義的,這個洞窟不大又空寥寥的,連個石頭床都沒有,以前的洞窟主估計只能睡在地板上,他吳銀兩還能睡個爛木床,不用睡地板,這讓他對自己所做的努力有了一定的肯定。
在吳銀兩的腳步聲中,他開始聽到了腳步聲以外的聲音,又有人進來了?不可能吧,他進洞窟之前看過周邊位置都沒有人跟過來,他進入洞窟的時候,還刻意回頭看了一眼,才放心進洞窟的。他將手電筒的燈光往洞窟四周掃過去,突然手一抖手電筒掉到了地下,手電筒閃兩下,自己又熄滅了,一聲輕輕的尖叫聲,在他的身邊叫了起來。他全身汗毛倒豎,呆住了,它就在他身邊,但現在沒了動靜,除了剛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