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一個無人的洞窟里,莊隱找吳銀兩套近乎,他拿著一瓶北京二鍋頭,跟吳銀兩喝上。莊隱見到鬼也不忘向鬼學習專業知識,他問“你給我說說,這片遺址的洞窟會隨著時辰的變化而排列順序變化的事情。”
吳銀兩抿了一口小酒,似笑非笑,瞟了莊隱一眼,然后目光盯在了洞窟對面那一排排的洞窟上面,意味深長的說道“每一個時辰,太陽光照射的角度不同,這里有幾百個洞窟,注意看會發現,有些原來沒有的洞窟會出現,而有些原來有的洞窟會消失,我在這里的時間還不夠久,還沒看出來這些變化到底有無規律,又或者是隨機的,弄不好我就會在這里走完我人生最后的旅程,每一個時辰都有一些洞窟會消失,可能我將永遠消失在這里。”
完了,難道妖怪吳銀兩知道了莊隱的企圖,他的話里是威脅嗎,還是懇求?莊隱看著一排排的洞窟,它們在隨著時辰變化?莊隱一邊想一邊尷尬的笑了笑,他回答說“我不也有可能在這里永遠消失嗎?”
吳銀兩拿著二鍋頭又喝了一小口,他仰脖子的瞬間,喉嚨處咕嚕發出一聲響,眼睛的余光瞥向莊隱,那異樣的目光,那是一絲陰森的眼神兒。
莊隱的心情異樣沉重,他再也忘不了吳銀兩剛才那一瞬間的目光,似乎他是妖怪他清楚很多事情,似乎他也清楚莊隱決心要下手,似乎他更清楚莊隱根本斗不過妖怪,似乎…似乎吳銀兩的意思是讓莊隱拉倒吧。
“妖怪吳銀兩,我莊隱不會讓你得逞的,問題關鍵是不殺你,你也不安生,還會繼續作亂,”莊隱心想,“妖怪想來一定是閱歷豐富,未卜先知,稍有流露必被其擦覺,”莊隱心想必須格外小心謹慎。
莊隱借口拉屎,去了其他洞窟,他隱匿行蹤,附耳洞壁,聽吳銀兩動靜,他摸了一下衣兜里張貧窮給的古匕首,正午時辰刺之,除之,要動作迅速,一氣呵成,力量要大,才能一次除害。
莊隱回去跟吳銀兩一起煮茶,那茶是品質上成的鐵觀音,特點就是茶味濃,回口甘甜,莊隱殺妖怪之前還跟妖怪喝好茶,他的邏輯思維有時候很難理解。
吳銀兩喝了茶后,贊許的點了點頭,然后滿面春風,說好茶好茶,一杯杯茶下肚,“咕嚕咕嚕”的很是滿足。
“你好像今天很開心呢,”吳銀兩一邊喝茶一邊笑著對莊隱說。
莊隱當然開心,一直在等午時來臨,殺了你妖怪吳銀兩,結束這一切。
他們繼續喝茶,好茶喝完了,他們開始喝廉價的茶,他們都在等午時來臨。
等到午時,吳銀兩都提議煮面吃的時候,莊隱不能再等了,午時已到,陰氣最弱的時候,必須痛下殺手。
莊隱摸了摸衣兜里張貧窮給的古匕首,他拔出來插在后腰,古匕首在一塊石頭上磨過,早已鋒利無比,回頭望著正在打瞌睡的吳銀兩,莊隱心中暗道再見了,或許你會明白,殺你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莊隱挺起胸,走向吳銀兩,只是感覺腿有點軟。
正午的太陽,明亮清新,陽光如火,散落在古寨遺址里清晰可辨。正午的陽光下,一個孤獨的妖怪吳銀兩正在打瞌睡,似有無盡的哀怨,那是他混得很差的身影。莊隱悄悄的接近,右手按在腰后那把鋒利的古匕首上。
“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吳銀兩陰森森的說道,眼睛看都不看莊隱一眼。
吳銀兩果然是妖怪,冷靜沉著,料事如神。
莊隱咳嗽了一聲,尷尬的說道“你知道我要來?”
“你今天很反常,就像那些河里的魚一樣,每當我架著小船在河上漂過的時候,它們都很警惕,我一眼就看得出來,你今天也很警惕,”吳銀兩慢慢轉過身來,面色蒼白,目光逼人。
“你在酒里都放了什么,我肚子不舒服,”吳銀兩淡淡的說道。
原來是怕吳銀兩功力太強,殺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