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心里極端恐懼發出的聲音,莊隱對此是太熟悉了,但在半夜里一棵樹下聽到這種動靜,很容易會產生各種更恐怖的聯想。樹影下,月光從來未亮過,莊隱聽著呼呼而過的風聲,他小心翼翼地摸了進去。這幾棵大樹已經很多年沒修正過,枝椏亂飛,鬼影一般。莊隱聽到樹干后的人蹲那里有某種動靜,他的心立刻就提了起來,他靜靜地站在不遠處側耳傾聽著那邊的聲音,反復的揉捏搓打的動靜,似乎帶有某種喘息聲,現在他可以確定,這樹干的后面里藏著某個人,他正在專心致志的做著什么。突然,那人響起了一陣陰險的笑聲。莊隱立刻輕聲走過去,在微弱的光線照射下,果然有一個影子蜷縮在那里。“誰?”
藏地寒風的夜里,雖然莊隱的聲音有些變聲,但那個影子還是聽出來是莊隱,他回答說“是我。”
一個平常的男人的聲音,莊隱立刻就聽了出來“你是許文強嗎?”
“是。”許文強幾乎是有些顫抖的陰陽怪氣的說話,他緩緩地從樹下站起來,他那精瘦的體形跟山洞里那只黑色干尸有點接近,,真像傳說中的鬼上身。
莊隱走過去,看著他手里的一團黑色的東西,旁邊還有一只死于血光之災的黑狗,問“深更半夜的,你躲在樹下干什么?”
樹影下的月光照到了許文強的臉上,他一臉扭曲地張望著四周的黑暗,嘴里抖索索地說“干尸來找我。”
看著許文強這樣子,莊隱心里知道許文強這下不妙了,不過他許諾過山洞里的東西這事他不插手,莊隱無奈的看著許文強。
突然許文強抬頭看著頭上的枝椏,“干尸,它就在你上面。”
這句話立刻讓莊隱后背冒出冷汗,趕緊抬頭去看,樹上一團漆黑什么都看不清。莊隱搖了搖頭,安慰許文強說“這里怎么會有干尸呢?你到底在這里做什么?這只狗你殺的?”
這時許文強似乎更瘋狂了些,他激動著說“今天這只狗一直盯著我看,看得我十分不舒服,后來我轉念一想,不如把它殺了,它的血混進泥里,再摻點其他東西,我就是要在干尸出沒的樹下做這個東西,生怕它聞不到這吸引的氣味,”許文強陰笑著說。
莊隱蹲下來聞了聞許文強手里揉捏的那團黑色的泥球,那氣味不會錯,是茅山道術里驅鬼的東西,里面混合著狗血,對付鬼怪的邪術。看來許文強真的是怕了,伴隨著令人恐懼的藏地冷風,莊隱沉默了片刻后說道“你打算在這里等它?”
“大概從晚上7點多開始吧。”許文強恨恨地說。
“你已經躲在這樹下四五個小時。就是一直在搓這團東西。”莊隱心里有些在發抖,他想到剛才自己在山洞里遇到的那些動靜,而那時許文強正躲在樹下同樣在算計著它。
許文強點點頭說“是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我很想弄死它。”但許文強沒有說下去了,從地上拾起那團黑色的東西包裹起來放進衣服里,沖進藏地的黑夜里瞬間不見蹤影。
莊隱穿過凌晨時分的民宿小樓,然而當他經間隔壁房間時,發現這間房間的房門是敞開著的。莊隱探頭去看,在這么冷的夜晚房門大開著既容易著涼也不安全,他好奇地把目光投向了門里,房間的一角還亮著一盞床頭燈,微暗的光線如鬼火般,可房間里空空如也,沒有人。這是安多老人隊伍里一個孤僻的老女人的房間,這么晚了,這老女人哪去了,門也不關。這老女人常日里跟莊隱還有幾句話說說,當然也多少是因為莊隱人長得好看,錢也大方。對于自己的朋友,而且是個挺喜歡自己的女人,哪怕是個不怎樣的老女人,莊隱還是關心的,莊隱想起這幾天的古怪事情,不由得為老女人感到擔憂。她是一個很想男人的老女人,于是莊隱給老女人發了一條微信“人在哪呢,門都不關,勾引小偷呢。”可過了好一會兒,老女人也沒有回復。
這事可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