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多老人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在這幾天里,他似乎不在白塔山里。在安多老人房間正對著大床的墻上,掛著一張巨幅的油畫,莊隱立刻就認出了油畫里的人就是阿尼本人,畫中阿尼是個三十多歲的藏地男子,有一雙深邃明亮的眼睛,穿著件藏地傳統的喇嘛袈裟。阿尼的照片莊隱在狼人野的報紙里看到過。油畫上的阿尼,他的目光深邃地看著前方,那雙迷人的眼睛居然很像安多老人。怎么會有這么一幅畫掛在這間民宿的房間里,而其他房間里是沒有畫的。莊隱聞了聞畫的味道,也有人骨的味道,看畫風這幅阿尼的畫像跟民宿大廳里的畫像是一派的。
忽然莊隱覺得畫中阿尼眼睛在看著什么,他順著畫中阿尼的視線看去,發現正對著一個柜子。柜子不大,柜門關著,每一個房間里都有一個類似的柜子用來給客人放置東西。莊隱感到有些奇怪,他緩緩地走到柜子前,他輕輕地撫摸著柜門,忽然感到柜子有些異樣,奇怪,他死死地盯著這柜子,好像柜子后面藏著什么,他摸到似乎不一樣的感覺。莊隱緊張地回頭看了一圈,目光又落在了阿尼的畫像上。難道這古怪的感覺來自阿尼的畫像?阿尼同時也盯著莊隱。于是莊隱心里涌起了莫名其妙的感覺,他感覺柜子后面藏著什么,他必須要打開來看一看。
他打開了柜子,柜子里面并沒有任何東西,而是藏著一道小小的暗門。莊隱激動了起來,他輕輕地伸手推開了這道暗門,發現里面還有一個暗室。莊隱小心地跨進柜子的暗門,進入了這間秘密的暗室。暗室里不見天日,莊隱用手機照明,這是間大約二十平方米的暗室,沒有窗戶也沒有家具,實際上房間里什么都沒有,除了掛在墻上的五幅油畫。油畫幾乎占據了所有墻面,掛在暗室里更像是洞窟里的壁畫。
莊隱是從左面第一幅畫開始看起的,這是一幅藏地風格的紀實油畫,無論色彩還是線條都非常寫實,只是畫的背景非常陰暗,是一座空空的洞窟,或者是地下的某個山洞。畫面中是個藏地女子,她被兩個妖怪模樣的人抓住,錘子正在敲碎她的腦袋骨取出她的腦子。莊隱按捺住心里的緊張,依次從左往右看去。下面的幾幅畫都是如此的紀實畫作。但無論是人物還是構圖上,看起來幾乎都差不多,如果說有不同的話,那就是油畫所展現出來的效果更恐怖,給人的視覺沖擊和震撼力也更強,看到后來居然有了一種惡心感。第二幅畫畫的是兩個妖怪把藏人女子的腦子放在一塊石板上剁碎。第三幅畫畫的是兩個妖怪把剁碎的腦子加入了各種藥材香泥等搓捏甩打。第四幅畫畫的是兩個妖怪把那團混合了腦子的香泥制作成藏香。第五幅畫畫的是藏香具有神奇的功能,聞之使人收到精神操控。看著眼前這五幅可怕的油畫,莊隱的心跳越來越快,原來人腦的用途是用來制作具有蠱惑人心的藏香。
莊隱恐懼地后退了一步,他逃出了暗室回到了安多老人的房間里,房間里那幅阿尼的畫像看著莊隱,莊隱忽然有了另一種感覺,在阿尼的眼神里似乎還帶著某種邪惡。莊隱這才發現了阿尼的最后的秘密,他研制出擁有魔鬼般的邪惡的藏香制作方法,可以完全控制人心。
突然身后傳來了一個沉悶的聲音“你終于發現了最后的秘密?!?
莊隱像是被電觸了一下似的回過神來,看到了一張陰影中的臉龐,他是安多老人,他的眼睛跟畫中阿尼的眼睛十分相似。安多老人的臉漸漸露了出來,在這間埋藏了秘密的房間里,他的眼睛竟可怕起來。安多老人緩緩地走到莊隱面前,莊隱卻后退了一大步,幾乎退到了那幅阿尼畫上。他顫抖著看著安多老人。
安多老人露出了奇怪的微笑,“你不是一路上都在尋找阿尼的秘密嗎,在桑尼河上有很多阿尼的故事,我是阿尼的后代。”莊隱想沖上去襲擊安多老人,可是房間里重重藏香的氣味已經漸漸讓莊隱思維混亂、失去意識…
幾天后,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