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妹殺了那幾個胡同里的男人,開走了他們的出租車,她來到另外一個小鎮(zhèn)。一間小飯館里,酥妹剛剛付了錢,她匆匆喝完剩下的半杯酥油茶,她走出了快餐店,快餐店門口坐了一個衣衫襤褸、滿臉爛肉的乞丐。
“真是一個惡心的乞丐,”酥妹雖然心里有點同情乞丐,但是她有些不耐煩,沒打算翻點零錢塞給乞丐,她想就這么離開。盡管酥妹走得很急,可是她的腳還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一股詭異的寒意讓酥妹停止了腳步,那是一只死人的手,那乞丐已經(jīng)死了。在藏地小鎮(zhèn)里寒冷的冬天,有無家可歸的藏人乞丐凍死在街頭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這些尸體最后去了什么地方也沒人知道,聽說剛死不久的人會在夜里被偷偷搬走最后被吃掉。
“你看得到我,你可是要受到詛咒的人啊。”那乞丐冷冰地說。
酥妹心里一驚,發(fā)現(xiàn)飯店門口的乞丐雙手合十,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就像根本沒有出現(xiàn)過。酥妹在衣兜里的手揉了揉尸養(yǎng)珠,知道這是一件詭異的事情。當她松開尸養(yǎng)珠的時候,飯店門口死去的乞丐尸體都不見了。然而當她捏緊尸養(yǎng)珠的時候,依稀能從熙攘人群中看到地上那乞丐的尸體依然在。而且還有一件事情讓酥妹覺得很難理解,她站在街道上,發(fā)現(xiàn)似乎除了她自己,所有路過的人都沒有看到乞丐的尸體。路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一般從尸體上走了過去。一個老煙槍走累了,也沒錢進小飯店里吃東西,他干脆坐在飯店門口,就在尸體的旁邊,藏地的冬天很冷,點火費力,他把煙槍放在尸體上,摸出火機在寒風里搗鼓半天…
天氣本來就寒冷,酥妹覺得全身更加冰涼。她手里反復揉捏著那顆從太祖母那里獲得的尸養(yǎng)珠,她一時能看到乞丐的尸體,一時看不到。她想到了太祖母很久之前跟她說過“尸養(yǎng)珠作為最詭異和神圣的東西,能得到它的幫助,也會受到它的詛咒。”
酥妹神經(jīng)質(zhì)地哆嗦著,急匆匆離開飯店,她上了那輛搶來的出租車,啟動汽車很快就開走了。汽車里狹小的空間讓酥妹有了點安全感,她還不習慣這顆尸養(yǎng)珠,而此刻那顆尸養(yǎng)珠靜靜蜷縮在她的衣兜里。剛才乞丐尸體恐怖的一幕讓酥妹有些作嘔,她仍然無法釋懷,她心神不寧,把車停到了一棵大樹下,她眼神散亂地坐在駕駛位上,目光茫然地望向車外,臉色蒼白。她感覺呼吸有些困難,她打開車門走下了車,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大樹下,沒想到不注意一腳踩進爛泥坑里,整個人滑倒后坐在泥地上,尸養(yǎng)珠讓她的腦子又開始興奮,她極力的控制自己,她顧不得起身,雙腿蹬地不停向后退,終于依倒在大樹干上。
酥妹下意識地掏出了衣兜里的尸養(yǎng)珠,尸養(yǎng)珠光潔明亮,沒有任何異常,為什么自從帶上它之后如同見了鬼?慌亂間酥妹顧不得多想,可是她逃走前的一切歷歷在目。村里來了很多高僧,他們開始懷疑太祖母的死因,酥妹因為害怕,她放出風聲說是自己母親推倒了太祖母,不知怎么的,所有高僧都相信了酥妹的謊話,母親受不了責難居然瘋了,腦子開始不正常,酥妹懷疑母親是害怕懲罰才假裝瘋的,很怕事情遲早查到她的頭上,還有最近闖入她家的年輕男人堅毅,還有爸爸,不知道他們到底知道多少,他們似乎已經(jīng)在懷疑酥妹,酥妹把他們帶進了大山里面,一處詭異的叫人骨瑪尼堆的地方,從此他們兇多吉少,他們無法從那個地方走出來,那酥妹害死太祖母的秘密也不會有人知道。家里只剩下癡呆的母親和才10歲不到的弟弟酥戈,只有留下母親才能拖住所有高僧的懷疑,酥妹連夜一個人逃走了。
“啊!”酥妹凄慘地叫著,她雙手捂著腦袋,跌跌撞撞起身向汽車走去,她打開車門,嘴里默念著,“尸養(yǎng)珠保佑,尸養(yǎng)珠神保佑,你現(xiàn)在是我的神靈,我死不了…死不了…”
“趴”酥妹摔進了車里,臉上沾滿了淚水,她雙手抓著方向盤,指甲摳著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