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隱心中有不安的感覺,總感覺禪修空城里的惡鬼蜃跟藏地十二神山里面的蜃是同一種東西,莊隱問道:“這種怪異的鬼怪傳說每一個地方都有。在藏地古老的傳說之中,蜃是不是一個共有的鬼怪,幾乎哪里都有它的存在?”莊隱又想了片刻問道:“你們對蜃這個鬼怪,說了半天,到底是敬畏還是恐懼?”莊隱笑了起來:“中國人古老傳說中各種各樣的鬼怪實在太多,禪修空城里惡鬼蜃這種鬼怪,比較冷門,甚至古籍里很少有人提到這種鬼怪,應該是藏地特有的鬼怪吧。”
弟古苦笑了一下:“惡鬼蜃跟那種內陸虛構出來的鬼怪不同,它是真實存在的。它創造了藏地無數雄偉的大山,然后成為大山里的山神,大山里所有的動物聽到它的聲音全身都為之顫動、抖瑟,為蜃的怪力所震懾,惡鬼蜃還現出了它的樣子來,見過它的生靈信奉它,服從它。不服從的就接受死亡。”
弟古講到這里,莊隱又忍不住問道:“這樣的傳說那也不足為奇,古籍里幾乎所有的神或者鬼怪,基本全是那樣的。”
弟古苦笑一下:“事情不止那么簡單,如果這么簡單,那信的人不會那么虔誠。在這片禪修空城里邊緣的野林子里,有一個水潭,水潭面上有時候會出現一個水里的影子,那就是蜃的形象,但是潛入那水里面看卻什么都沒有,但是奇怪的是,進入過那水潭的人不久就會離奇的死亡。人們都說他是褻瀆了蜃的報應。”
莊隱聽的弟古這么分析道:“既然惡鬼蜃如此怪力,那么只要禪修空城里面的人們對它足夠敬畏,惡鬼蜃說不定再賜你們一座禪修空城,讓你們繼續快樂的生活。”
弟古瞪了莊隱一眼:“問題不在這里。對于真正的惡鬼蜃,禪修空城里始終沒有人真正體會過,盡管傳說已經深入人心,惡鬼蜃的神力和容貌很多人都知道。可是惡鬼蜃卻從來也沒有在禪修空城里出現過。如今忽然有了一個人,他模仿著惡鬼蜃的外形,而且這個人明擺著不是好人,會巫術等邪術,如果他在禪修空城里突然露面,用邪術顯露怪力,你想想禪修空城里會發生什么事?”
弟古這一番話很出乎莊隱的意料之外。本來當弟古頻說要倒霉的時候,莊隱還以為他是指玉石精會化身惡鬼蜃帶來無窮怪力災害,可是如今看來弟古心中所憂慮的并不是真正的惡鬼蜃,他害怕的是惡人光光。莊隱有些明白弟古的意思。弟古長期生活在藏地,藏民對于蜃這種鬼怪既然如此敬畏和害怕,如果蜃忽然出現,那么毫無疑問禪修空城里面所有的人必然將站到惡鬼蜃的一邊,而這個惡鬼蜃卻是光光用邪術模仿出來的,那么禪修空城可以在一夜之間完全崩潰不再存在,一切聽命于惡人光光假扮的惡鬼蜃。
莊隱諷刺的一笑,說道:“這你可以放心,我并不以為光光有這樣的野心,他似乎更害怕禪修空城里面的人,他還巴不得趕緊躲到大山里面扮演一只無所事事的山神。”
弟古打斷了莊隱的話頭,他對光光始終帶著惡意,弟古說道:“從禪修空城里弄出78人死亡又復活的時間,再到附近的大山開始怪力亂神,然后慢慢輻射到禪修空城里面來。”
莊隱苦笑道:“我仍然不感覺光光的實際想法是想通過一系列怪力亂神來達到統治禪修空城的目的。”
弟古回答道:“你怎么還不明白,我覺得整件事情都是人為在暗地里搞鬼,最后并不是光光他想不想統治禪修空城的問題,而是只要禪修空城里面的人們一知道惡鬼蜃的存在就會自然而然向他膜拜,這也可能是光光為了洗脫他在羅剎那寺廟地坑尸體復活事件罪名的逆轉方法。”
莊隱嘗試去理解弟古的邏輯,他突然問道:“如果是你遇到這樣的事情,你也會這樣做?”
弟古神情苦澀:“禪修空城里面的生活是比外面舒服很多,能呆在這里很不錯,我想,我不敢保證我自己不會這樣鋌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