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毒一臉沉重。他拿著黃歷翻來翻去,后面有一些他自己的老筆記,他很認真的看著。當玉脂問他看到了什么,他一個字都沒答。好半天,“我找到一個絕好的地方!”老毒叫道:“這個地方,起碼能保我們不死。”
老毒開車又在山里繞了一圈,今夜車外竟然非常冷。老毒指的地方看上去像一片通向地獄的黑森林。“今晚,看天空,會有更大的暴雨!”老毒一邊說,一邊看著黑森林里面。那里有最小最簡陋的一個遺世獨立的山洞,很顯然躲在那里不會死。老毒拿著羅盤告訴玉脂說:“我師傅告訴過我,在所有風水結構都失靈的時候,那種封閉的小洞反而是最安全的。我剛好路過,記得那里有一個這樣的小洞。”
在那老毒說的山洞里,發現了一具老得沒牙的老人的尸體,尸體已經枯萎的一點腐肉都沒有,一具干癟的骨骸硬生生的躺在山洞的地上。玉脂跟著老毒蹣跚地向洞里面走去,他們走過來看這具尸體,尸體沒有肉的臉上邪邪地笑著,尸體的手指骨指向了山洞的更里面。老毒發現這洞里面有一具死馬的骨骼。
“我已經帶著足夠的水,食物沒有,今晚先忍一忍,明天再說。”老毒對玉脂說:“快生一堆火,今晚我們在這洞里過夜。”
洞里冷得像冰窖,洞外寒冷的藏地山風夾雜著露水鉆進了山洞里,那堆火不夠溫暖,他們的脖子被凜冽的山風抽打著,他們的面龐蒼白。好幾個小時后,天終于蒙蒙亮。他們才起身往山洞外面走,老毒帶著玉脂在林子里深一腳淺一腳。不多久,玉脂居然發現了林子里有一間破舊的房子,應該是獵人打獵時用的臨時站點。玉脂在前面帶路,他們向那間破舊得幾乎要垮掉的破房子走去。
房間里散出一股濃烈的尸體的丑聞,這里停放過獵人打回來的獵物,動物的血黑嗚嗚的流在地上。冷風從木頭做的墻壁縫間呼嘯而入,房子里除了幾個簡陋的凳子,一個早已經空了的水缸之后,什么東西都沒有。
老毒在林子里尋找,他所找到的食物不過是幾個野果子,還是酸的。他打算撿點樹枝用來生火,玉脂在一旁幫忙,火堆很快就燃起來。“我找到了幾個蟲子,樹里挖出來的,你吃不吃。”玉脂興奮地說,這種樹蟲很嫩,玉脂看上去心情好極了,很顯然老毒認為沒有快遞有可能在糟糕的天氣里把快遞箱子送到一片林子深處來,玉脂私下里也這么認為,雖然她心中知道這些郵件很詭異。
無趣的一天,在老毒吃野果,玉脂吃烤樹蟲中度過,夜晚來臨的時候,藏地的風暴如期而至。狂風拍打著獵人的小木屋,墻壁破敗,窗戶漏風,小木屋在猛烈的藏地山風中瑟瑟發抖。老毒在小木屋找到了一塊發霉的木板,勉強把木屋的破口擋住。他們在木屋中央生了一堆火,圍坐在火堆旁。玉脂在火堆旁睡下了。而老毒睡不著,他身上的衣服單薄,他只能緊緊的靠近火堆坐著。
夜深的時候,小木屋外風雨愈來愈肆虐。老毒依舊無法入睡,玉脂冷得在地板上翻來覆去,希望找到更靠近火堆又不會被火燒到的舒適的位置。老毒和玉脂的肚子都餓得咕咕響。半夜的時候,玉脂睡覺的鼻鼾聲被低沉的雷雨聲淹沒了。老毒手腕上的古老手表清楚地告訴老毒現在是子夜。子夜是一天里陰氣最重的時候,老毒心里想著,今天一天都沒收到快遞紙箱,那個給他郵寄件的人現在在哪里。
子夜接近丑時的時候,老毒突然聽到小木屋外面有一些嘎嘎的腳步聲音。他希望是錯覺,這時候來的腳步聲,比小木屋屋頂塌下來了還恐怖。已經幾分鐘過去了,腳步聲在木屋外徘徊,可是它沒有進來,可能現在木屋門外堆滿了快遞紙箱,到底紙箱里是什么東西,對方如此執著的郵寄過來?老毒心里想著,“那么現在玉脂睡覺的時候,我可能可以偷偷拆開一個紙箱看呢。“老毒癡癡地想著,陷入沉思。
已經十分鐘過去了。木屋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