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羨魚并不打算去尋找原主的親生父母,文清問起來,不過隨口一提。
哪里想到文清聽了這話,和文珞對視一眼,祖孫二人竟然都站起來。
文珞本想親自問,可這女孩子和自己的爺爺更加熟絡,只好用眼神催著自己的爺爺“你今年多大了?”
文羨魚搖頭,在那一家三口面前,她連自己叫什么名字都沒問,怎么可能知道年齡呢?
“我也不知道我多大了,”文羨魚眨眼,“也不知道是哪月生的。”
文杉聽她這樣回答,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們就從來不給你過生辰嗎?”
這個問題一下難住了文羨魚,她向來不喜歡撒謊,說起話來有些支吾“這……我也不是很清楚。”
文彬在一旁冷笑,這女子裝成一個落難的,可說出來的話,漏洞百出。
“你當然不清楚,編出這么拙劣的故事,不就是要我們文家收留你,再借我們文家的權勢,好飛上枝頭做鳳凰?”
“彬兒,少說兩句?!?
林雪岫一向是善良的,文羨魚的經歷足以讓她感動,根本就不可能容許自己的兒子給她傷口上撒鹽。
“你放心,你和我非親非故,我這個外人,再怎么凄慘,也不會求你幫助,我又何必騙你呢?!?
文彬被人在家里人面前落了面子,少爺脾氣頓時上來了“是么?”
“是?!?
文羨魚向來知道,有這樣情緒的人比較難搞。
“你一個弱女子,怎么能在土匪手下,救下年近古稀的老爺爺?”文彬誓要在長輩以及哥哥面前奪回面子。
“夠了!杉兒,把你弟弟帶下去!”
老爺子動了真氣,氣得白色胡須一抖一抖的,他已經這么大年紀,要是氣出個中風來就不好了,慌得文羨魚跳起來安慰。
“老爺爺不必生氣,我不過是陌生的外來客,您的重孫怎么說也是情有可原?!?
“羨魚,你不必為這臭小子說話!杉兒,帶你弟弟出去?!?
“是,太爺爺,”文杉也怕弟弟把太爺爺氣出個好歹,“彬弟,走吧。”
文彬在文家大房,算得上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少爺,看自己哥哥都不幫著自己了,別提有多委屈“哥!”
小兒子一向是心頭寶,文珞這個做父親的也是頭一回吼他“別鬧了,再鬧家法伺候!”
“好,我走!”
文彬一走,文羨魚也就告辭,去如歸苑休息了。
躺在床上,卻沒有多少睡意。
文家不過是暫時的落腳點,她還是要走的。
在這里,她人生地不熟,而且,李家夫妻應該知道這里。
如果在街上被他們撞見,那可不好。
最重要的一點還在于文彬,他是文家得寵的晚輩,要是真把他給惹急了,自己在這云漸鎮也沒有好日子可過。
“最好明天離開這里。”文羨魚手伸到枕頭下,握住那一袋銀子,這才放心入夢。
夢里,孤兒院的孩子們圍在她身邊,一個勁兒的叫著“魚兒姐姐”,待她醒來,枕邊已經濕了一塊。
睜開眼,入目的是雕花房頂,文羨魚一時間有些恍惚,知道自己是回不去了。
正在走神,房間外傳來敲門聲。
“羨魚小姐,我可以進來嗎?”
是薄霧的聲音。
“進來吧。”文羨魚說著,動手把錢袋塞到了枕頭底下。
“小姐,這是孫夫人給你的衣裳鞋襪,奴婢伺候你換上吧。”
文羨魚看著眼前鵝黃色的大擺衣裙,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也難怪漢服得以發揚,這么好看的衣裳,愛美的女孩子都喜歡的。
“有勞薄霧了?!蔽牧w魚嘴角微勾,心里卻不那么自在。
她也曾坐著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