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濯看著她,那雙黑眸凌厲冰冷,就像是刀子一樣懸在她的心口,差一點就能弄死她。
可話已經說到這兒,佑沛兒不想再逃避。
對峙了許久,冷子濯卻撇開了眼,什么都沒有說便直接離開了,這反應倒是讓她懵了。
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佑沛兒一直認為自己對冷子濯是了解的,可是現在才發現,她所謂的了解,其實只是自己的看法。
這個男人,深不可測……
這日之后,她便稱病,冷子濯繼續維持早朝,不過意外的卻是辛肅也稱病在家。
佑沛兒想著辛肅一直希望冷子濯能上位,必然會趁著她稱病的時候動小動作,可這稱病倒是在意料之外,卻又能理解。
躺了三天,等著身子舒坦了,佑沛兒便派人偷偷招了辛肅,辛肅倒是沒有拒絕,堂而皇之就來了,就怕冷子濯不知道一樣。
見到辛肅,一股無名之火就起來了,卻硬生生忍住將杯子咋出去的欲望。
“先生倒是有臉來見朕!”
“皇上召見,微臣不得不來。”
佑沛兒呼吸一滯,暗道自己這張破嘴,問的什么亂七八糟。
“皇上是否要問微臣,是否給您吃了什么?”
她冷笑“怎么,不裝傻?”
“微臣的確給皇上用了猛藥,微臣知罪,請皇上贖罪。”說著,辛肅行了個大禮,重重磕了響頭,十分懊悔的模樣。
可佑沛兒知道辛肅這肚子里的壞水多著呢,全靠著一張臉迷惑旁人。
“你說朕要不要原諒你?”
“皇上定然會原諒微臣,微臣雖然傷了龍體,但同時也治愈了皇上多年的寒體,也算是因禍得福,因而功過相抵。”
“嘖!”她走到辛肅面前,抬起那張絕美得迷惑人心的臉,“你早就算計好了是吧?”
“微臣怎敢。”
佑沛兒笑了“先生,朕可是特意把人清了,你又何必在偽裝,更何況,朕倒是十分同意你的建議。”
辛肅挑了挑眉,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外。
“皇上當真是這般想的。”
“高處不勝寒吶,既然有更好的選擇,為何要把自己放在危險的位置上?而且朕惜命,因為這個位置卻三番兩次遭到刺殺,誰愿意坐誰做,朕樂意做個逍遙的太上皇。”
辛肅瞇著眼,似乎在斟酌她的真心。
“先生又何必懷疑,既然你知道朕女子身份,應該就明白,這個位置,朕是做不久的。”
辛肅似乎猜到了什么,問道“皇上與攝政王是否有什么交易?”
“這個么……”佑沛兒咧嘴一笑,“朕為何要告訴你。”
“看來微臣猜的沒錯,不過看樣子,攝政王倒是不想要繼續維持交易。”
“所以,朕需要你。”
辛肅勾嘴“皇上是確定需要微臣,還是把微臣當刀子?”
佑沛兒伸出手指搖了搖“何必說的這么難聽,朕與攝政王的關系,哪有先生你與他的關系親密?況且朕禪位,對天下百姓也有好處,這不是先生所期望的嗎?只要結果有用,又何必管過程是什么?”
辛肅突然大笑起來,看著她拍手稱贊“嘖嘖嘖,果然是微臣看走眼了,皇上您還真的是真人不露相。沒錯,結果遠比過程更加重要,但皇上也要保證您不能反悔。”
佑沛兒對上辛肅那一閃而過殺機的漂亮鳳眼,笑容更大了“朕很期待成為太上皇的那日。”
兩人相視一笑,算是正是同盟了。
突然,殿門開了,冷子濯帶著滿身的煞氣進來,辛肅還沒有出身便被掌風給劈開。
突如其來的一下讓辛肅沒有任何防備,一大口鮮血刺痛了佑沛兒的眼。
“冷子濯,你要公然在朕的面前殺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