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的時候滿滿的就坐了大一桌子的人,慕金橙自沐浴完以后就興致缺缺,環(huán)顧著四周還能坐在一起的人,早晚都會分別,早晚都會走上不一樣的路,如今還能笑上幾聲。
慕青藤在旁邊,夾了她最愛吃的素炒青瓜放在她的碗里“是太累了嗎?吃完飯讓祁風(fēng)服侍你早點回去午休吧。”
“……”心不在焉的夾起碗里的青瓜,多少告訴慕青藤,她愛吃的不是這個,這素炒的青瓜原是蘇陌遺的最愛,她只是用這個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不該忘記的,她最知道該恨的人是誰,最知道常羊山的覆滅與誰有關(guān),甚至知道如若不是蘇陌遺,她可能會死的更慘,他不過是給了她一個體面的結(jié)局而已。
她恨他自始至終都是因為,沒有得到想要的,沒有達到自己的期盼,所以倒底還是恨上了,如果是毫無相關(guān)的兩個人,終歸自己還是不會這樣的。ii
太過的明白,太過的清醒,所以現(xiàn)在即便是看見,也還能斂好自己的情緒,同處一室,有時候想想自己是不是沒有心。
因著慕金橙的興致缺缺,所以午膳很快的就散了,祁風(fēng)扶著慕金橙去了臥室,脫下了外袍與靴子,蓋好了被子“公主,您且安心的休息,奴婢就在這里守著。”
慕金橙輕輕的閉上了眼睛,祁風(fēng)坐在了塌邊的地上,靜靜的守著,這位從小她就服侍到大的公主,果不然是常羊山上最古怪的公主,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打雪仗那么開心,怎么沐浴完以后就是這個樣子了,也沒有人傷她呀,公主的世界,真真的是她們這些奴婢們弄不懂。
與是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抬頭看看床上的公主,筆直且安靜,有著這這世上最沉靜的容顏,最深不可測的心思。ii
即便是午睡起來,也因為沒有了心思,呆呆的坐在了床上了,祁風(fēng)說要扶她起來,她都沒有同意,實在是沒有辦法,就只能將公主平日里看的書,遞了過去。
慕金橙卻也沒有接。
祁風(fēng)也只能吶吶的退下,甚至連晚宴都沒有用過。
等到千機衛(wèi)回稟到定國候這里的時候,定國候一語不發(fā),沉沉的坐在了椅子上,手中的搪瓷茶杯一直沒有放下,卻連茶杯蓋也沒有打開。
她一點也不開心是因為又想到了什么,總是這樣,他一直都是她心頭的刺,拔不掉血淋淋,夜夜的驚醒卻都是無能為力。
慕金橙,慕金橙,我多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如今天的樣子,爽朗的笑聲,即便是跌跌撞撞也從來都沒有放棄,知道反駁,知道反抗,而不是囿于困苦之中,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直至一世又一世。ii
“爐子里的橙子煨好了嗎?”現(xiàn)在正是吃橙子的季節(jié),在也不是去年剩下來的,都是新鮮的,剝了皮,加了冰糖,一起煨在爐子上,酸酸甜甜的,又熱熱乎乎的,是初世時慕金橙最愛的甜點,沒到冬季的時候,都要自己親自的燉好,與他分享,只可惜那時候,他連珍惜都不敢。
“燉好了就送給長孫連城吧。”
“……?”是,主子的話,就是圣旨,他們從來都是毫不猶豫的去執(zhí)行,可是這個不是要給清河公主的嗎?
盡管是這樣,盡管滿腦子的疑惑,還是沒有多言語,端起了熱氣騰騰的橙子湯,就敲開了御書房的大門“陛下侯爺讓小的送來的。”
“……”
陛下沒有任何想要留下的意思,小太監(jiān)也不敢親自的上前接,再過一會兒在這寒冷的冬天怕是就要涼額,于是接著說道“清河公主未用晚膳,之前最喜這冰糖煨的橙子湯,可惜她的婢女們好像并不是很清楚。”ii
長孫連城抬起了頭,放下了手中的筆,小太監(jiān)及急忙的去接過他手中的湯碗,只見陛下略帶了笑意的問道“你們侯爺還真是神通廣大,風(fēng)霜雨露都不知道事情他還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