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客房。
二女一男圍著桌子相視而坐,怎么坐卻也大有講究。
若以關系遠近來區分,自然是坐得近表示關系好。
但眼下小黃蓉卻貼著李莫愁而坐,王賁則離她們稍遠。
“李姑娘,喝茶!”王賁不在乎這些小細節,給她倒了杯茶水。
李莫愁輕聲道了謝,問道“不知王少俠有何事相求?”
她其實是百般愿意與王賁多親近親近,可旁邊這妖女貼得近,時不時還投來敵意的目光。
彼此都是武林人士,習武多年,最是敏感這些敵意,唯恐妖女突然出手傷人,李莫愁頗有些坐立不安,只好開門見山了。
“是這樣的,我聽說李姑娘出身一個墓碑派?”王賁思索著問道。
“古墓派!”李莫愁下意識給他糾正過來,而后便心里一驚,‘師傅說本門不出江湖,并無什么名聲,怎的這位少俠竟知曉我跟腳了?’
王賁點點頭“那是我記差了,古墓派就在終南山上是吧?我和蓉兒也打算去終南山一行,勞煩李女俠帶個路?”
“這……”
李莫愁一時間面露難色,師傅往日教導猶在耳邊,她這門派與世隔絕,有一鐵規,便是門中從上到下皆為女子,且仇視男人。
別說是把一個大男人帶回去,若讓師父知曉自己與這男人關系密切,怕也是禍事到了!
正當她左右為難,不知如何回復時,小黃蓉卻出聲解圍,責怪的看著王賁“哎呀,哥哥你怎么又說起胡話啦!門派傳承向來都是江湖私事,我們外人怎好胡亂打探?你別讓李女俠難堪呀!”
‘這妖女處處與我為難,也就說了這么一句還算是人話。’
李莫愁心里松了口氣,又聽黃蓉向她賠禮道歉“我家哥哥不通禮貌,女俠可別見怪,天色已深,女俠勞累一夜,還是早些休息去吧。”
王賁也起身道“我剛剛有所冒犯了,李姑娘見諒。”
李莫愁趁勢回了一禮,而后便被小黃蓉親自送出了門。
待她回到自己客房,方才反應過來‘我中那妖女的計了!’
當即臉色難看。
她也是個要強的性子,師門鐵規讓她無法與王賁親近,可又不服氣在妖女眼皮底下輸了一招,便推門出去。
李莫愁本想湊到王賁與黃蓉客房門外偷聽,又念及少俠武藝高強,妖險狡詐,便轉身下了樓。
抬頭思索了一番,卻是在樓下一間客房停下,恰巧里面沒有住人,小廝又偷懶沒給上鎖,倒是免了番工夫。
悄無聲息潛入其中,運內力到雙耳,凝神細聽。
木制的房屋隔音不好,夜晚又分外寧靜,李莫愁果然就聽到了妖女與少俠的交談聲自樓上傳來。
“笨哥哥,我記得你之前說要去終南山尋《九陰真經》,該不會就落在那姓李的賤人頭上吧?”
‘好個妖女,當面一套,背后一套,虛偽至極!《九陰真經》?莫非是江湖上流傳的那本武學總綱?’
李莫愁更加小心了。
又聽見王少俠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九陰真經就在古墓派的石室里,李姑娘不帶路就算了,我們自己找過去吧。”
‘王少俠真是體貼人,他怎么知曉如此隱秘?可不曾聽師傅說起過……若我盜來經書,既可以學會上乘武功,又能讓少俠歡喜,豈不是一箭雙雕?’
李莫愁一念至此,不由心緒激蕩,呼吸急促了兩分。
這時又聽上面傳來妖女大聲說笑,她也是個機靈的,當即就知曉自己可能暴露了,毫不停留,翻身鉆窗逃離了現場。
樓上客房,黃蓉一邊大聲說笑,一邊向王賁做著手勢,示意他有人偷聽。
王賁壓低了聲音“內力可真比探測儀還管用,蓉兒,人在哪兒?”
黃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