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國主子們發現了這些仆役家丁依舊如往常那般乖巧溫順,倒也松了口氣,便紛紛上前喝罵,要求其他人也都把鐵器交出來。
在收繳了一些鐵器后,這些總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們就又囂張跋扈了起來,竟然異想天開的叫這些漢人家丁仆役自殺!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還真就有兩個家丁當場抹了自己的脖子,血濺五步!
黃蓉看呆了,“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她忍不住想要再出聲,卻被王賁捂住了嘴巴,“只看,別說話!”
黃蓉臉頰緋紅的點了點頭,也就依言不再開口,心想,‘蓉兒再聰明,這回也是要輸了,可得想個法子讓笨哥哥改主意啦!’
然而,谷倉里的情形再一次發生了逆轉,目睹了兩個漢人家丁自殺,金人越發囂張,剩下的漢人仆役卻觸底反彈了!
他們哭喊著,嘶叫著,瘋狂揮舞手中的木棍,敲在這些金國主子高貴的腦袋上,就如同這些金人往日抽打自己卑賤的頭顱那般兇狠毒辣!
眨眼功夫,幾個金人便被亂棍打死,縱然手持刀劍,卻也死得沒一塊好肉。
原來這些高高在上的金國老爺們,也是血肉之軀嗎?
一棍子敲下去,腦袋會崩裂碎開,一刀砍過去,也是會流血受傷的?
原來他們都和我們漢人一樣??!
那憑什么他們能往死里欺壓我們?!
戰端一啟,便一發不可收拾!
吶喊、慘叫,血液四濺。
須臾之間,谷倉內就一片慘烈至極的煉獄景象,五十多個人彼此激烈廝殺,亂作了一團,打到后來,都已經分辨不出誰是誰了。
不知過了多久,谷倉里終于恢復了平靜。
空氣中飄蕩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滿地都是尸體,鮮血匯聚成河。
血泊中唯一還能勉強站著的,是個身材消瘦的漢人家丁,他用半根長槍當拐杖撐住身子,胸膛像是鼓風箱似的快速起伏。
臉上糊滿了鮮血,眼睛同樣通紅,傷痕累累,狼狽不堪。
卻再也不像原先那般脊梁骨發軟,時刻準備跪在地上磕頭了。
如今哪怕身上處處疼痛不已,他也是堅持著挺直了腰桿子。
“蓉兒,你贏了。”王賁看了這人一眼,轉身就走。
黃蓉有些意外,嘻嘻笑了一聲,跟了上去,好奇的說道“我還以為笨哥哥不留活口呢?!?
“這也看心情,他讓我看得高興了,我就留他一命?!蓖踬S舒展著雙臂,“蓉兒,你看到漢人的血性了么?”
“可他一直都在為金狗做事,是個漢奸呀!”黃蓉皺著鼻子。
王賁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仰望陰沉的天空,吸了口冷冽的寒風,緩緩道“今夜還很長呢!”
這一夜對于王賁、黃蓉這兩個無法無天的大瘋子,小瘋子而言,只不過是重操舊業,再尋常不過的一夜。
但對于那些個金國貴人們來說,卻是血腥殺戮之夜!
短短一夜之間,金國死了兩個縣令,三個謀克(注1)!
兩個縣令都是漢人,死也就死了,反正漢人就像是菜地里的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但死的三個謀克,可都是金國的世襲貴族,問題就很嚴重啦!
然而這才只是剛開始而已。
往后的半個月中,王賁帶著黃蓉四處亂竄,每到一地,先是收集民間情報,再執行鋤奸行動。
殘虐百姓的女真貴族、為虎作倀的漢人叛徒,全是他們打擊的對象。
而前者往往比后者更容易對付。
百多年前女真人在完顏阿骨打的率領下,所向披靡,連續車翻了遼、宋兩大強國,在尸山血海中建立起了大金。
百年過去,完顏阿骨打的后裔們卻早已丟掉了祖輩茹毛飲血,殺人為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