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賁透過樹叢縫隙,朝外觀望,就看到了一行四五個黑衣人相繼現身。
或許是因為這里距離山下不遠,幾人都很松懈,有說有笑,都沒有拔出武器,好似不是來追殺的,而是來郊游的。。
王賁將視線從他們腰間掛著的長刀移開,又凝神去聽他們的談論。
“這都幾天了,那小少爺應該是逃走了吧?”
“哼哼,你對那小少爺知之甚少,若是換做旁人,肯定是已經跑得不見蹤跡,可那小少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打賭他肯定還在這山里轉圈呢。”
“其實就算找不到也沒事,李館主實在太小心了,斬草除根是沒錯,可也要因人而異嘛。就那小少爺這種貨色,讓他撿回一條命又能怎樣?難不成他還敢跑回來報仇不成?”
“得了吧!你們是沒見到那小少爺哭得鼻涕冒泡的窩囊相,當時就差給李館主舔鞋跟了,報仇?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再回定遠縣城!”
一行人說著就哈哈大笑起來,他們口中談論的對象也正是王賁的前身,小少爺本應該是個尊稱,可在他們嘴里說出來,卻都帶上了濃濃的譏諷之意。
草叢之中,小師妹神情有些尷尬,本想要勸慰幾句,可嘴巴又被王賁給捂住,只好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后背。
王賁卻是面無表情,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幾個人,從他們的走路的姿勢,落腳的重心,判斷出他們大致的實力。
并且也能從他們彼此間的小動作,以及神態表情,看出他們之間的關系如何。
‘總共五個人,暗中沒有盯梢,a和c走得很近,b和e有些小矛盾,d話不多,走在最后面,就先從他開始!’
王賁給這幾個人都貼上了標簽符號,然后悄悄松開小師妹的嘴巴,貼在她耳邊輕聲道“你就躲在這兒,別動!不管看到什么都別動!”
小師妹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眼神里透出幾分擔憂。
王賁也沒多說,趁著那些人背身的時候,墊腳往外一竄,形如鬼魅般又鉆進了叢林中。
竄來竄去難以避免的發出了聲音,不過都很輕微,又是趁著山風吹過,枝葉簌簌作響之時。
那五人都沒有意識到危險,只有最后面那個話不多的家伙回頭瞥了兩眼,但顯然也沒當回事。
草叢中小師妹卻是瞪圓了眼睛,“師兄他要做什么?”
她即為王賁的膽大心細而吃驚,更驚訝于王賁表現出來的速度、敏捷,只是眨眼功夫,就借助樹叢、灌木的掩飾消失了蹤跡。
剛開始她還能找出來王賁的位置,但很快就一無所知了。
灌木叢偶爾會晃動幾下,但不止一處有動靜,山林本來就不安靜,既有呼嘯山風,又有一些跑來跑去的小動物。
當然,能夠以此作為掩護,不著痕跡的潛行,也并不容易做到,但凡有任何一點失誤,就會暴露蹤跡。
畢竟一個大活人的體型太顯眼,而王賁又距離他們太近了。
這幾人魚貫穿過一處茂密的樹叢,前面四個都安全出去了,輪到最后一人時,他身后悄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王賁貼著他的后背,雙手一左一右做擁抱狀,左手捂住他的嘴巴,右手則握緊匕首刺進他的咽喉。
動作極快!
又借助匕首刺下的力道,順勢將其拖入了樹叢之中,只見樹叢擺動了幾下,很快就又恢復平靜。
前面四人都是毫無察覺,一邊說笑一邊穿過叢林。
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手持一把彎刀在樹叢中左右揮舞,砍斷灌木樹枝,好方便穿行。
然而如此一來,耳中就只剩下自己砍柴的嘈雜聲響。
“張兄,你說那王震好歹也算是個人物,怎么就生出了這么個廢物兒子?”他譏諷的笑了兩聲。
身后沒有傳來‘張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