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如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問。
這時,卻聽王賁沉聲道“整座縣城都已經淪為了鬼蜮,怕是沒有一個活人了吧?”
“怎么可能!?”王月如一下愣住了。
女鬼笑道“小郎君真不愧是天命之子,竟然能夠窺見百鬼夜行之奧妙,今夜乃是十年難遇的血月之夜,血月精華宛如流槳,對鬼物而言,乃是天賜的機緣,自然是不能錯過。”
她這番話,雖然意義不明,但顯然也證實了王賁所言,整座縣城都在一夜之間化作了鬼蜮,百鬼夜行,當然是沒有其他活人了。
但王月如還是感到難以置信,“師兄,城中有近萬人,難道全都死了嗎?”
“我也是在殺了周長生之后才察覺到。”王賁瞥了她一眼,“今夜的大霧本來就很不正常,我們從鬼宅出來的時候,霧氣中沒有多少鬼物,但在殺了周長生后,霧障就變得濃郁,隱藏在其中的幽魂鬼物更是數不勝數!”
其實在闖入這間武館之中時,王賁也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鬼物實在太多。
而當武館外彌漫的霧障越發濃郁,幾乎是遮天蔽地,藏于其中的鬼物就更多了,王賁還從中還認出了一些眼熟之人。
縣城不大,他前幾次在城中大采購時,自然會與城里的居民打過照面,未必全都記得,但總有個眼熟的印象。
當發現迷霧中,有不少熟悉的鬼影時,王賁自然就意識到,整座縣城都已經淪陷了。
“你們竟然殺了一城之人!”王月如雙眼通紅的盯著女鬼。
“小妮子,你對生死之事還看不清楚,何謂生?何謂死?”
女鬼輕聲笑道“只有人才稱得上是活著嗎?你瞧我,豈不是比人活得更好?做人時,上有官府武者壓迫剝削,下有盜賊土匪殘害肆虐,但若換做鬼物,便逍遙自在,且能得道永生!”
“鬼話連篇!”王賁冷笑一聲,“說得好像人死之后,便不被你們這些老鬼頭剝削壓迫了一樣。你們這些老鬼頭,不也是在壓迫剝削初生的鬼物?”
王月如本來聽這女鬼一番言論,雖然覺得十分荒謬,可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反駁之語,再聽王賁所言,立刻明白過來。
“師兄說的對,你這番歪理休想騙人,鬼終究是鬼,竟然還擺出一副普度眾生的慈悲之相,也真是厚臉皮!”
女鬼皺眉,“你們對鬼物誤解太深,初生的鬼物懵懵懂懂,沒有任何神智、情感,只能算作是牲畜,不能看成生命。
唯有堪破了生死奧秘,才算得道!
算了……你們日后會慢慢明白的,做鬼才是正道,也是天理所在!這世道的天命在鬼而不在人,我便是來度化你們的。
今夜是極為罕見的血月之夜,你們若在今夜化鬼,便能繼承覺醒生前一切記憶情感,并獲得無上力量,大道就在眼前,你們切勿自誤!”
“說來好笑,你這是要我和師兄引頸受戮嗎?”王月如沒忍住也是冷笑一聲。
王賁則更為干脆,沒有一句廢話,挺身上前振臂打出一掌,璀璨的金光如同炮彈般在其掌心炸開!
女鬼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于無形,避開了這一擊,其左右跟著的幾道鬼影遭了秧,金光照拂之下,全都化作灰灰。
他一動手,周遭霧氣便劇烈翻滾,依附在骷髏鬼燈上的凝實鬼影也紛紛有所異動,張牙舞爪著朝他們撲過來。
“滾開!”
王賁厲喝一聲,腳下金光陡然高漲,金光照拂之下,鬼物好似烈日下的積雪般消融不見。
“郎君何必急著動手呢,卻是險些錯殺自己雙親……”女鬼的聲音自霧障中傳來,卻是不敢在出現在王賁跟前了。
王賁眉頭一皺“又在說什么鬼話?要打就滾出來和我打一場!”
“看來郎君對我也有頗多的誤解,那便讓你們的熟人來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