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盛朝他露出一個格外勉強的笑容,三人都是能夠托付性命的老戰友關系,但這種時候哪有做墻頭草的機會?
他如果不動手,李伯海絕對饒不了他,況且朱天霸話里話外說得漂亮,但其實不也是在逼迫他盡快站隊嗎?
章盛深吸了口氣,沉聲道“我身為鴻遠城城主,自然是要以大將軍馬首是瞻,朱校尉,念及我們多年來南征北戰,生死相依,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人各有志。”朱天霸也沒有多勸,繼而嗤笑一聲,“章兄未免太小看伯海兄了,在我突破到第四境之后,他就容不下我了,無論我動手與否,都必須要做過一場!”
李伯海揮舞著巨斧迎面沖了上來,大吼道“廢話少說,給我死來!”
斧刃刮出兇猛的旋風,使得整座煉丹室都宛如地震了一般搖搖晃晃,咔嚓一聲脆響,泛著赤紅光芒的斧刃結結實實砍中了朱天霸。
然而卻只是砍在了一個鬼兵身上,朱天霸移形換影出現在了章盛身后。
章盛頭皮一炸,但還沒來得及作出應對,頓覺胸口驟然刺痛。
低下頭,就看到了一只白骨利爪穿透了他的胸膛,抓出了一顆尚在跳動的心臟。
“朱校尉下手可真是狠啦!”章盛嘴里噴出鮮血,跟著就軟軟倒地。
朱天霸目標十分明確,相較于體武的李伯海,同為魂武的章盛其實更重要,首先就要殺了他。
李伯海見狀,勃然大怒,“姓朱的,今日我要把你碎尸萬段!”
手提兩把巨斧再次砍過來,朱天霸卻沒有與他正面對抗,而是不斷通過轉換鬼物替身的法子來躲避攻擊。
李伯海攻勢兇猛,宛如推土機似的橫沖直撞,作為第四境的體武,他完全就是個人型兇獸,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脆弱的沙礫般,一碰即碎。
不消片刻功夫,宮殿就已經坍塌了不少,煙塵四散中,又有陰風鬼霧不斷涌來。
然而不論他的攻勢再怎么兇猛,就是無法擊中朱天霸,每次都是差之毫厘,或者是劈中了替身鬼物。
朱天霸應對李伯海狂風驟雨般的攻勢,顯得游刃有余,或者說他就是在戲耍對方。
“啊!”李伯海勃然大怒,渾身掀開一陣赤紅的旋風,皮膚炸裂,一條條粗壯的筋脈繃緊,像是在身上刻畫了圖騰紋身似的。
他奮力一擊,然而在劈中了朱天霸的瞬間,一股黑霧突然炸開,頓時將其給掀飛了出去。
李伯海宛如滾地葫蘆似的在地上劃出了深邃的坑道,撞塌了不知多少房屋,不過作為體武他倒是皮糙肉厚,只是身上的甲胄破損嚴重,并未受什么傷。
他從廢墟中爬出來,就看到朱天霸人懸浮于半空,身后身后突然冒出了一大團漆黑的煙霧,煙霧扭曲膨脹,最后形成了一只小巨人般的怪物,長出了四條粗壯的胳膊利爪!
“你投靠了九幽!”李伯海怒吼連連“你背叛了我,甚至背叛了人族!”
“人族?鬼族?”朱天霸語氣淡漠,“伯海兄,你還是不明白,這是個只有強者才能立足生存的世界,只要足夠強大,就無須在意種族之別。”
李伯海冷笑不斷“呸!你這個不知廉恥的人奸,把我們當初立下的誓言都給忘干凈了吧?”
朱天霸聞言微微一怔,腦海中浮現出幾十年前的一幕往事。
那時正值夕陽西下,他、李伯海以及章盛三人面對逐漸落入水面的夕陽,看著波光粼粼的大河,一起立誓,要同心合力匡扶人族頹勢,徹底消除為禍人間的鬼怪之流。
世事無常,幾十年后,三人卻鬧到了如此場面。
朱天霸只是略微遲疑了一瞬,繼而說道“伯海兄,你不也是沉迷于享樂之中,早將當初的誓言拋之腦后了吧。”
“可我不會像你一樣投靠鬼怪異族!”李伯海高舉起巨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