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鸞聳肩,抬起頭瞥了林不玄一眼,她背起雙手淡然道:
“大離的道啊宗門之類的雖然足夠繁雜五花八門,但其實多數(shù)都算不上是正統(tǒng),不過這應該也門兒清,哪有和尚自稱什么什么道人的不是?”
小狐妖咳嗽一聲,繼續(xù)道:
“其中緣由可能是這天鐘落下之后,凡間再難受到仙道正統(tǒng)的傳承乃至衣缽,所以如今此間能見的大部分宗門,嚴格來說這些宗門可以算是是這么多年自衍而成的,早已脫離了名號的本身,又或者說是只在某樣遺留的或事或物上掛了個名罷了…”
這倒是林不玄一直想問但卻一直沒問出口的事兒,曾經(jīng)是覺得奇怪,后來想想穿越都穿越了,還糾結(jié)這個做什么,如今聽輕鸞提到,才算是解了惑。
輕鸞瞇起眼睛看林不玄,鄭重道:“真正的魔門可絕不是你家執(zhí)柳宗這般,若是放在那幫魔修門中,要想爬到你如今的位置,腳下恐怕早已尸山血海了,可不是單憑一張嘴的。”
小狐貍身影飄起來,伸手點點林不玄的嘴唇,繼續(xù)說:
“而魔道中人嘛…也絕沒有你這番灑脫,想修劍修劍,想去昆侖就去昆侖,人家為了修行無所不盡其用,殺人越貨?盜取功法?小兒科而已…”
誠然,林不玄這一路走來算得上是順暢十分,但暗地里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的腥風血雨,不過…大多時候都不需要他自己親自動手罷了,但他并不想拿這個來杠輕鸞,林不玄的神情倒也淡然,只是聳聳肩,說:
“時境過遷,師尊你睡了這么久了,你看這修行的功法都摸索出更簡易的了,或許仙家的道也與人間一般有了變遷…”
“變遷…哪有那么容易變遷,你可曾聽聞過…”輕鸞剛想說人性又不會變,卻躊躇了一下,最終道:“算了…最好如此。此外,你思緒別全放本尊這邊,別忘了你還身處在這陣法里。”
林不玄的思緒才回轉(zhuǎn)過來,眼前依舊是仙氣四溢的昆侖之巔,長街繞過廣闊的湖岸,各式亭臺樓閣在那些穿行的巷中林立。
離這些樓肆稍遠些,便是座座如宮樓后院般的山莊門市,就觀感來說,此地僅著眼于此就看著比長安城還大了些許,更遑論那江湖幾乎大的沒邊了,況且靈氣游移其中,極宜修行。
林不玄與輕鸞論論道其實并不用多久,心意交匯幾乎是瞬息之間的事,跟前這位趙道友還正等著他的話嘞。
念至輕鸞說的,以及自己心里多少有點兒悸動的想法,林不玄終于是開口繼續(xù)問:“那還得請教趙兄,不知趙兄修行此道多少年,如今又能算作什么修為?”
趙姓劍修笑了笑,拱手道:“趙某學藝不精,記事起便已修劍,到了如今也不過能勉強與分神境齊平,讓道友見笑了。”
“趙兄謙虛。”林不玄稍有打量眼前這位劍修,年齡沒大自己多少,但這修行水準放在天下年輕一輩里也算名列前茅的了。
但林不玄并不驚訝他的修行天賦高的同時居然還要來簡直當導游,畢竟這是昆侖之巔,是要拿出些留的住人的手段,如昨日見人斬龍那般手段,自己早就在自家若若手上見過了好么,更遑論如今若是林不玄自己想斬,那他也可以做得到。
林不玄思量一下,又伸出大拇指點點自己,“此法我能學么?”
輕鸞很明顯的“哈”的冷笑一聲。
趙道友稍稍愣了一下,道:
“修大概是能修,不過此事還得待趙某去問詢家?guī)熥龆▕Z才行,此外…聽聞林道友是大離國師,又是當今世傳天下魁首裴宗主的親傳弟子?她若是知道了,不會…?”
一旁的小狼妖徹底傻眼,只會傻傻張著嘴發(fā)出“你…你…你”的聲音。
她是想過林不玄的來歷可能不簡單,但大離的史書記載跟宮山家的沒沾太大邊,何況林不玄這事兒都是近兩年的事,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