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被東行的故意逗得又生氣又想笑,拿他無可奈何,只能把西境送來的帖子砸他臉上,干瞪眼道:“拿著你的東西快些滾去長澤,本尊看著你就來氣!”
東行將飛來的帖子兩指一夾,擱去一旁,不疾不徐喝口茶,悠悠然道:“帖子是給你的,我為什么要去?”
容與隔空奪過東行手中的杯子,振振有詞說他的理由:“西境美人多,我自然也是要去的,只不過頂個身份不好行事,此次還得是你代為跑一趟。”
對付不要臉的人不能跟他講道理。“喔——?”東行又化出一杯子,慢條斯理地邊倒茶邊揶揄容與:“回來的路上我聽聞天神境九十九方神域都有帖子,不知那月境河神會不會去,去了若是撞見你左擁右抱的風流樣,估計十分慶幸自己脫離苦海。”
“你從哪學的尖酸刻薄?”容與起身就走,卻感知到背后襲來一物,他倏地轉身,接住了東行又拋回給他的帖子,不發一語,收好離去,留下東行笑得咧了嘴,還朝他背影喊一句:“我此次路過鳳山,聽到了些消息,你啊!去救救那丫頭吧!”
再說嫣嫣以為此次不管是尊主或者是東行哥哥去西境,都是得帶上她一個的,且沒個把月回不來,所以一早就收拾好了細軟。
誰知接連等了幾日不見東行哥哥有動作,嫣嫣才發覺已經兩天沒看到尊主了,也終于后知后覺自己想要出去玩的計劃泡了湯,一個人跑去華藺外圍的崖邊哭得稀里嘩啦。
容與一開始其實是打算帶著嫣嫣隨侍,但聽東行喊那一聲后,確實當下就奔著鳳山去了。
當年司鈺被鳳王抓回去相親,也是因為容與從未說過也從未暗示或者明示過要與鳳族結親,鳳王不愿自己的寶貝女兒如此作踐自己,才將人抓了回去。
容與當下亦有不舍,不舍司鈺做的一手好茶點。
其實說起來,他與鳳凰一族的神元屬同系,且鳳族列四大神族之一,玄火山地宮的女主人除他火鳳一族,沒有更適合的人選。容與本是計劃待回復真身就向鳳山提親,之后有了鳳族加持,制衡外勢力更多了一方幫手。
也不知原本根深蒂固的念頭是何時蕩然無存的,反正現如今容與未再有心締結任何一方勢力,此次去鳳山,僅僅看在司鈺多年隨侍的情份,到底是因他而起,癥結還是得親自解。
半山梧桐半山桃,鳳族所居之地一直以來都不是秘密,只不過外族之人來訪卻不一定得入。這個自詡高貴種族的一支,只明面上隨著修羅規制,容與也管不到人家內部來。就如長洲的狐族處天神境轄域,但統御大帝從未過問。
每年鳳后的忌辰月,鳳山禁止外人入山,要不是容與的身份,此時入山拜訪,決計是不可能的。
四季不敗的桃花和梧桐花鋪了整地,一路如落雪般,要說好看,卻不盡然,稍用力過猛,都看不清前路了。
容與忍不住問引路的少年:“今日無風,怎落花如此之多?且照此落法,明日樹上就得枯了。”
走在前的少年不停步,只微微轉頭恭敬答道:“尊主不常來鳳山,應是不知每一年鳳后忌辰的整月落花都是如此,到月尾樹上就枯了,待月過,就會重新長出新葉新花。”
容與只隱約記得鳳后是因天劫而死,原本一個天劫本要不了她的命,奈何逢著臨盆之日,鳳王不知何故不在身側,她為救孩子以命相護。到如今但凡提到鳳族,小妖們大都會將這段令人唏噓的人家的家事拿出來八卦感嘆,便成了人人都知的一段,至于內情,多是猜測,沒個準信。
現下聽少年一番解釋,容與心里多了個端緒,此種每年固定的落花異像,倒像是不瞑目的怨氣所致,時時提醒著人們,要記得。
不過容與對人家的家事不感興趣,被安置在一間頗為寬大的梧桐樹屋里后,就暫時歇下了,是因方才那少年說,鳳王今日在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