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于克里克的獨立洋樓。
寬敞明亮的會客廳里,陳列古樸又精巧,壁爐里畢畢剝剝燃著木柴,散發暖意。
幾名女仆將一壺花茶和一些北地的點心擺放到茶幾上以后,就在克里克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會客廳里只剩下了來拜訪的多恩二人,以及這位主人小少爺。
有兩年的交情在,多恩很了解克里克的秉性,也相對比較信任他。所以,就北地發生的事情,根據目前了解到的情況,大致對克里克交了個底。
而且要向對方打探情報,一點信息都不給出來的話,肯定是收效甚微的。
“多恩先生你的意思是,北地和王城的這場戰役,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進行主導?”克里克在聽完多恩的話以后,有點不敢相信。
“嗯,一條紅魚,頻繁出現在王城和北地權貴的夢里。但凡是夢到過這條魚的人,都會變得亢奮、激進、極具戰爭思維。”
“等一下。”克里克微微皺了皺眉,把手指抵在唇間,輕咬指關節,“你說的這種紅魚,是魔物嗎?”
可能是出于魔物學者的職業病,小少爺一聽奇怪且有神奇力量的生物,研究的癮就上來了。
“呃,理解成魔物也可以。那就是一種能力強大,且有一定背景的魔物。”多恩試著給邪神飼養的半神寵物換了一種比較好接受的說法。
“有捕捉和研究的可能嗎?”克里克兩眼放光。
“我……盡量?”
“那我沒有問題了,多恩先生請繼續說下去。”
多恩點點頭,重拾起之前被打斷的話題:
“嗯。就是我覺得是紅魚帶來的戰爭和侵略思維,讓北地和王城的摩擦進一步擴大,從而導致了戰爭的爆發。”
“還有,最近塔贊帝國向多納宣戰。那個國家的情況還不明朗,如果塔贊的權貴們也被紅魚影響了思維的話,事情將會變得非常棘手。”
“總之,克里克你回到北方以后,有感到身邊的人發生這樣的變化嗎?像是越發激進,越發好戰?”
克里克聽到這里,稍稍沉默,遲疑了一會以后,他眼中原本難以置信的神色發生了松動,變得將信將疑:
“我不想說謊。你說的這種變化確實是有的。”
“皇帝一開始質疑我們謀害皇儲時,親王殿下和祖父明明有能力化解這個誤會,或者在查清真相前,起碼是能緩和矛盾的。但他們沒有這樣做……”
“后來父親和母親對這件事的態度也起了明顯變化。一直主張同王城談判商議,和平解決問題的叔父,莫名其妙變成了主戰派的代表。”
“這兩天就連姐姐也……老姐甚至向祖父請愿,要去一線作戰。或許要不了多久,她就真的要上戰場了,老姐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克里克這次開口,絮絮叨叨講了很多。
或許他之前就有注意到北地權貴們思潮上的明顯變化,只是一直無可奈何。
有克里克的這番話做論證,紅魚的存在會卷起戰爭思潮的推論,基本上就實錘了。
說到最后,火鳥家的小少爺嘆了口氣:“多恩先生,如果,我是說如果,挑撥戰爭的紅魚真的存在,你能阻止它嗎?讓戰爭停下來,讓大家恢復正常?”
“我不能確定。”多恩搖搖頭,“或許我可以阻止紅魚,但我大概率阻止不了已經打響的戰爭。”
戰爭的機器一旦發動,就很難再因個人意志而結束。
多納和塔贊這樣盤踞在大陸上兩個龐然大物一旦開打,就更是如此。
人禍在很多時候,比天災要可怕得多。
又是良久的沉默。
會客廳里,只有薇薇安還在小心捧著杯花茶,小口小口吃著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