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六年(184年)八月。
皇甫嵩正式領兵抵達廣平。
此時雖然廣宗的黃巾依舊強盛,但是明眼人卻都能看出,在南方黃巾主力已滅,其余各方黃巾也難成氣候的情況下,張角這一支黃巾軍主力就算再強盛,也已經是獨木難支了。
廣宗城。
張角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兩個弟弟張寶和張梁,一瞬間也是顯得蒼老了幾分。
“波才呢?”沉默了片刻,張角方才開口問道。
聞言,張寶低著頭,語氣沉痛的回答道“波才為了掩護我和三弟撤離,戰死了!”
張角無力的嘆了一口氣。
波才雖然不是他的弟子,也跟他沒什么血緣關系,但卻是一眾黃巾軍渠帥當中讓他最為看重的一個。
在張角眼里,黃巾軍的一眾高層,也就只有一個波才,擁有成為統帥的潛質。
如果按照他原本的想法,等他死后,不管誰繼承太平道,波才都會是其最得力的助手。
然而現在波才也死了。
緩緩抬頭,張角看著籠罩在廣宗城上空的那日益稀薄的黃巾氣運,嘴里不禁有些發苦。
莫非真的是天要亡太平道嗎?
“你們都下去吧,我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張寶和張梁退下了。
張角獨自一人坐在屋中,神色晦暗莫名。
他的壽命已經不多了。
大漢氣數未盡,他強行起事本就是逆天而行。
只是他本以為以他的道行,再加上太平要術,應該可以為天下蒼生搏一線生機,然而現在看來,天命難違啊!
如今,他因為逆天行事而陽壽將近,等他死后,這天下黎民,還有太平道的前路又在何方呢?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從張角口中傳出,他習慣的從袖中拿出手帕捂住嘴,等到這陣劇烈的咳嗽結束之后,張角的臉色也是變得十分蒼白,掌心的手帕上也是沾染了幾絲鮮明的殷紅之色。
不過張角卻絲毫沒有在意這些。
只見他手指輕動,不斷掐算,與此同時嘴里也是喃喃道“變數,變數誰會是那個變數呢?咳咳咳”
常山郡。
在朝廷派來使者,董卓被羈押回洛陽之后,呂布就又領兵回到了常山郡。
沒辦法,董卓走了,接下來將由皇甫嵩接管這邊的戰事,他跟皇甫嵩又沒有什么默契,萬一到時候皇甫嵩要求他一起行動,他也不好拒絕。
既然如此,倒不如在皇甫嵩到來之前就先撤離主戰場,這樣一來,什么時候出手,就是他自己說的算了,皇甫嵩很難再隔著這么遠管到他身上來。
不過,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張角是怎么了,明明才剛打了一場勝仗,董卓還被羈押回洛陽了,皇甫嵩也還沒到,整個廣平就只有一個副將宗員來負責,張角居然不趁著這種大好機會來擴大戰果,反倒是窩在廣宗城里不出來了。
按理來說,像張角這種已經命不久矣的,難道不應該趁著自己還有口氣盡量給太平道搏出一條生路來嗎?
還是說,張角的情況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繼續領兵作戰了呢?
呂布不是很清楚。
不過他現在也沒心思管這些。
真定縣。
趙家村。
這只是真定縣周圍諸多村落當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處村落。
趙家村里,一處普通的農家小院。
呂布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張遼和趙風則是陪坐在一旁。
石桌上擺著幾個家常菜,還有一些從真定縣城里買來的酒食。
喝了一口酒,呂布夾了一筷子青菜,對著陪坐在一旁的趙風道“趙司馬,沒想到令妹的手藝居然如此之好,真是令人驚訝。”
聞言,趙風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