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周殷的猜測,范增并沒有否認。
“不愧是大司馬。”
他笑道:“季布是老夫自幼培養的死士,不過他太出色了,所以老夫并沒有讓他像正常死士一般行走于陰暗之中,而是讓他以任俠的身份行走于世,并塑造出忠義重諾的形象,因為相較于當一名正常的死士,這樣做他能給老夫帶來的收益更多。說實話,老夫能夠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這當中少不了季布的功勞。不過,這一次的成敗,干系重大,而季布又是難得的助力,還是讓他參與進來比較好,至于他和老夫的關系,暴露就暴露了吧,反正現在也不是當初了,即使暴露了也沒什么影響。”
聽到范增這么說,周殷,鐘離眛,英布三人眼中均是閃過濃濃的忌憚。
確實,今時不同往日。
即使現在范增和季布的關系暴露了,也沒有人能拿他們怎么樣,頂多也就是讓他們幾個對范增更加忌憚,可問題是,即使沒有這件事,他們就不忌憚范增了嗎?
相較于此,讓季布參與到此事中來,無疑更加重要。
深深的看了范增一眼,周殷緩緩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季布可沒有參與到最后圍攻項王的那一戰當中去,但是他卻活到了現在,這當中恐怕少不了亞父的幫助吧?”
“這是當然。”范增撫須而笑:“季布給老夫帶來了那么多利益,老夫又豈會虧待他?即使是長生之秘,與他分享一些也是應當的。畢竟,真正對老夫有用的人老夫是不會虧待的。”
而在范增和周殷對話的時候,季布就只是默默的站在范增身后,一言不發,仿佛一個冰冷的機器一般,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深吸一口氣,周殷突然道:“亞父連季布都不惜暴露出來,看來除了我們幾個之外,當初那批人已經沒有其他活下來的了吧?”
周殷口中的那批人,自然是從項羽的尸體上得長生的那些人。
面對周殷的疑問,范增臉色也是略微陰沉了些:“沒錯。誰也沒想到劉季和呂雉的手段會那般狠辣果決,當初大半的人都被他們所殺,如今活下來的,就只有老夫和幾位了。不過幾位也無需太過擔心,他們不愿意用我們的方法長生,但是其他的長生之法又豈是那般好求的?如果老夫的消息沒錯的話,他們那邊活下來的人可能比我們還要少,應該只有呂雉那毒婦,以及張良,韓信,陳平。”
聽到范增這么說,周殷的神色卻并沒有變得輕松。
他低聲道:“真是沒一個好對付的家伙啊!”
呂雉就不用說了,在劉邦死后,呂雉執掌大權多年,對于他們這批長生者也是毫不留情,死在呂雉手中的長生者絲毫不比死在劉邦手中的少,甚至呂雉比劉邦更加狠辣,一度嘗試過活捉他們這邊的長生者做實驗,說實話,他們嚴重懷疑呂雉能活下來很可能是從實驗中發現了什么。
至于張良,韓信,那就更不用說了。
漢初三杰,蕭何,張良,韓信,哪一個是易與之輩?
張良算無遺策不說,背景更是極為深厚,據他們所知,張良的長生之秘似乎與他們,與呂雉都沒有任何關聯,誰也不知道他在選擇歸隱之后做了什么,居然活到了現在。
而未知的東西,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至于韓信,那更是讓人忌憚。
畢竟,當初項羽之死,韓信才是最大的功臣。
如果不是韓信從天書當中得到了對付項羽的方法,即使項羽眾叛親離,想要在戰場上擊敗項羽,那也幾乎是意見不可能的事情。
兵形勢大成的項羽,已經不是單純的兵力優勢能解決的了。
若不是韓信在得到天書之后兵權謀大成,最后以絕對的兵力優勢布下十面埋伏,那最后一戰勝負猶未可知。
雖然如今韓信手中不想當初那樣有足夠的兵馬可以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