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確定不是醫生的失誤?”
沈辭的聲音冰冷而沙啞。
“因為這個?!?
傅川的手指伸向周漾面前手機,輕輕滑動,切換到下一張圖片。
——付錢,否則明天還會有第二個。
“根據每天來傅氏旗下醫院就診的人數,如果對方真的再來一次,我們束手無策,更何況最嚴重的問題甚至都不是醫囑這里?!?
因為現在醫生開單都是電腦錄入,傅氏內部設想過最壞的結果就是近期醫生全部恢復到手動開單藥房憑人眼識別來給病人取藥,雖然勢必會大大影響效率,但至少可以保證安全。
可現在他們所面臨最嚴重的問題反而是重癥病患區。
“重癥病患區的患者生命全都是靠機器操作維持,包括每日用藥量,呼吸泵,心電監控,每個環節稍有差池……”
傅川完全不敢想象那會怎樣畫面。
“今天在電視臺的時候,我有注意到你和沈辭,我知道你們兩個人都是高手,我現在求你們,并不單單只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這些重癥病患背后的家庭?!?
傅川握緊手中玻璃杯,緊盯著周漾,不放過她臉上任何表情。
咕咚……
一個小酒杯從桌上滾落到地面。
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此時那個白軟軟的小包子眼神迷離,兩頰頂著兩坨高原紅,整個人像是丟了骨頭一樣,像只小花栗鼠一樣的鼓著小腮幫。
意識到自己發出聲音,顧小八趕忙捂住嘴,卻還是溢出了個酒嗝。
身子歪歪斜斜眼看著就要倒。
“顧小八?。?!”
陸非白下意識伸手去接,豈料那小包子虛晃一槍,一個鯉魚小打挺,倒進了另一邊周漾的懷里,喉嚨里還發出可愛的咕嚕咕嚕聲。
一整杯的花雕酒,他全都喝了!(錯誤示范,未成年請勿飲酒。)
周漾低頭看著滿身酒氣窩在自己懷里的小包子,滿頭的小羊毛卷毛茸茸更像只小布偶貓,她抬手輕撫顧小八頭頂,不知道在沉思著什么。
突然,周漾的視線范圍多出了一只手。
纖細分明的骨節修長勻稱,指甲也是干干凈凈。
是沈辭。
周漾側頭看向他。
沈辭沒有說話,但如海般濃墨深邃的眼卻像是會說話。
寫滿了‘答應他’。
“明天中午放學后,校外見?!?
周漾淡淡開口。
傅川松了口氣,天知道他對周漾會不會答應這件事心里完全沒底,但只要她答應了,沈辭也就一定會出現。
此時就連傅川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潛意識里,他早已經將兩人認定為一體。
“先走了?!?
周漾將顧小八穩穩抱在懷里,將自己的棒球帽蓋到小包子的頭上,帽檐壓住他的臉。
沈辭緊跟起身。
“師傅?!?
“你老實點?!?
傅瑯見她要走趕忙要跟,傅川眼明手快將他拉住,他這堂弟太過死心眼,別到時候師傅沒認,先把人給得罪了個干凈。
不過……
傅川望著周漾與沈辭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們兩個人之間,是不是太熟稔了些?
剛才飯桌上他就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周漾想要什么,甚至不用開口,沈辭就已經遞了過去,這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促成的習慣。
還是,他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