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視線越過沈辭肩頭落在周仁國臉上。
將那個男人的狼狽一覽無遺。
“你怎么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叫人挖了你親媽的墓!”
像是要讓所有人都聽清楚,周仁國這句話吼的極大聲,連臉面都不顧。
也是正因為這一句,所有人看向周漾的眼神瞬間變了。
死者為大,挖墓,還是挖親媽的墓,這行為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知道內情的蔡頌正下意識想開口,周漾卻比他更快一步。
“所以呢?”
她聲音慵慵懶懶的,好像在談論的不過是今天的天氣,叫人絲毫感覺不到情緒變化,意識到這一點,旁人看向周漾的眼神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周仁國剩下的話全被這短短三個字堵在口中。
“周同學……”
剛剛掛斷一通電話的蔡頌正走過來,表情略沉。
“潘霜霜要見你。”
哪怕進了這里,潘霜霜依舊端著那副秦風集團總裁夫人的架子,不是嫌空調冷了就是嫌椅子硬了,偏偏還有秦風集團的金牌律師曾元一坐鎮,直叫人恨得牙根癢癢。
“派人把他送回去。”
省的在這里礙她的眼。
不等周仁國再叫囂,已經有人自動上前將他拖起。
“周……”
“我勸你認清楚這里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見周仁國還想怒罵,陸非白挑眉橫插一句,聲音溫溫潤潤,卻也帶著別樣警告味道。
就這么片刻功夫,周仁國人已不見。
站在沈辭身旁的周漾目送周仁國消失,精致五官表情莫測。
“我先上去。”
片刻,周漾收回視線,并未理會周遭任何落在自己身上的怪異眼神。
下一秒,沈辭卻朝她微微張開雙臂。
動作雖然略顯生疏,但眼神卻是一瞬不瞬落在周漾臉上。
周漾腳下微頓。
“是安慰我?”
聲音里還帶著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輕軟。
沈辭勾了下薄唇,銀發下的那雙深眸里蘊著隱隱流光,看的周漾心頭一跳,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手已經自己攏了上去。
因著身高差的關系,沈辭將下頜抵在周漾頭頂,掌心輕拍她后背。
一股清冽雪松海鹽味在周漾呼吸里蔓延。
也令她自在墓園里就堆積在心口處的郁結散開。
沒有人能看出自己的異樣,除了沈辭。
“我就在這等你。”
沈辭用著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好。”
樓上審訊室。
當周漾推門而入時,潘霜霜正以著傲慢態度要求抽根煙,煙還夾在手里,卻在看到她進來的瞬間,猛地夾斷。
蔡頌正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后者起身讓開。
周漾面色如常的將那個木盒扔到桌上,啪的一聲,吸引了潘霜霜注意。
而在看清楚那個木盒的形狀時,她的瞳孔驟然緊縮,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周漾不動聲色的拿起了桌上簽字筆,把玩在手指間。
“你,你挖了姜南棠的墓?”
“看來你知道這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
周漾眼角余光掃了眼秦風集團這位金牌大狀,依舊是那副金邊兒眼鏡,儒雅姿態,可表情卻沒了昨天的自在。
“你就是個瘋子!”
潘霜霜語帶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