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睿說完后便不在說話,而是和顏悅色的看著何書記,耐心地等待著。
房間里頓時陷入了沉默。大約五分鐘之后,何書記終于面色一暗,然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唉,小蘇啊,倒不是我有意相瞞,只不過這件事確實太過棘手,實在有點不好意思把你也牽扯進來。也罷,既然你熱心幫忙,我們又是同鄉,你還是位記者,沒準真能幫著出出主意。你就隨我來吧。”
蘇睿心中暗喜卻面色不變,點了點頭說道“分內之事。”
兩個人從何書記家中出來,輾轉繞過一些逼仄的街道和小巷,來到一處位置偏僻、燈光昏暗的院落門前。
何書記輕輕的敲了敲院門,里面只打開了一條小縫,看清來人是何書記后,才緩緩打開了鐵門。
蘇睿眉頭一皺,看這架勢,里面的情況恐怕比自己想的要復雜些。
穿院進屋,蘇睿頓時發現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事情的嚴重程度。
昏黃的燈光下,整整一屋子的人,幾乎個個帶傷,邊兒上五、六個站著的胳膊腿上纏滿了繃帶,搞得自己跟木乃的伊似的,稍微上上妝就能直接出演《盜墓迷城》。
中間三四個坐著的好像更嚴重點,不僅是全身繃帶,而且胳膊上腿上還上著夾板,一看就是折胳膊斷腿的。
這還不算完,屋子最里面的位置擺了兩張床,上面躺著兩個掛吊瓶的重傷號。其中一個是個半大小子,不僅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而且面色慘白、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身下的床單上也滲出了不少血漬,看著就十分驚悚。
另外一位居然是個面容姣好的小姑娘,十五六歲的年紀,腹部位置也纏滿了繃帶,雖然也有滲血,但不算太嚴重。她的臉色倒不像旁邊的那個小伙子那么白,而是呈現一種不正常的紫紅色,而且看樣子恐怕也在昏迷中。
蘇睿看著眼前這幅戰地醫院一般的滲人場景,眼睛就止不住一跳一跳的!尼瑪,這群人是剛剛從前線撤下來吧,怎么慘成這幅德行?
還有,怎么傷號中連未成年的小姑娘都有,就算是去打仗……也不能什么人都往上派啊?
一屋子人看見何書記進來,趕忙都義憤填膺的圍了上來,但何書記只是無奈地看了看眾人,然后擺擺手讓他們坐下。
“小蘇啊,你看到了吧,眼下的情況確實有點兒復雜,一個處理不好……恐怕會非常麻煩。”
蘇睿看了看屋子中的情況,然后問道“何老,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旁邊有人拉過兩把椅子,何書記拉著蘇睿坐下,然后沖著坐在最里面離床最近的兩個男人抬了抬手。
“這兩位是外省的何輝、何勇兄弟,床上那一位受重傷的是他們最小的兄弟何剛。他們與我們不僅是老鄉,而且是同宗,大家的族譜,都是連在一起的。”
蘇睿恍然大悟,原來眼前的這三兄弟就是那幾個找關鵬麻煩的外省人,他們居然和南古城村的村民關系如此之近,怪不得要藏在這里。
“前些日子他們……和本地一個叫關鵬的流氓起了些沖突,現在托庇在我們這里。既是同宗,我們無論如何也要保他們周全。”
這時候三兄弟中的老二何勇忽然一瞪眼,“何公,您怎么還幫著外人說話?什么叫起了些沖突,分明就是關鵬那賊人作惡在先,那可是俺們小妹的一條人命啊!總之此仇不報,俺兄弟幾個是不會回去的。”
此言一出,他大哥何輝與和何書記均都變了臉色。何輝趕緊出言呵斥,何書記卻是十分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睿聞言一個勁兒地咧嘴,得,又碰上一個缺心眼兒的。
不過這樣也好,事情的來龍去脈倒是基本上清楚了。
何書記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關鵬畢竟是本地人,何家兄弟勢單力孤,前天沖突一起,老三何剛便受了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