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傾向西天的太陽,灑下的陽光穿過巨幅彩窗玻璃,將冬宮大廳內石柱的陰影投射于駝絨地毯上,其中一道陰影恰好落在艾力身前,將此處空間一分為二。
一邊是日不落帝國長公主安德雷婭,以及幾名魅魔女仆,另一邊是大唐帝國五皇子,外加一名身材高大的銀發老者。
恰如此時的氣氛。
站在日不落的立場,皇室絕不愿意看到艾力踏上大唐的土地,至少短期內不行。
原因無它,大唐有足夠的實力將人扣住,日不落實在冒不起風險。
而站在大唐的立場,誰特么會嫌自家的高階傳奇強者太多?
在這一方世界,每一位高階傳奇強者,都等于是國之柱石的存在,沒有人不樂意看到支撐帝國的擎天巨柱再多上一根。
這是無法調和的分歧。
也是沖突的根源。
幾息之后,安德雷婭打破了沉默。
她深深凝視著艾力,鄭重的說道“艾力,請務必相信我,這件事如何處理,帝國一定會給出一個讓你滿意的方案。”
艾力猶豫片刻,頷首道“好!”
反正母親查出身孕僅2月有余,還有足夠的時間可供斡旋。
安德雷婭無聲的嘆息一聲,視線掃過五皇子的俊臉,美眸深處的冷意又多了一分。
以她的聰敏程度,心中自然清楚,只要此事稍有不慎之處,皇室與艾力之間將會出現一條難以彌合的裂縫。
而這,正是對方想要的結果。
李譫宆保持著無可挑剔的笑容,又說道“假若艾賢弟實在不方便返回江寧府,大唐愿意將令尊令堂送至歐洲,料想有太醫們的全力照應,發生不忍言之事的概率會被降低至最低程度。”
安德雷婭的怒火陡然冒了出來,恨不得拔出長劍,一劍斬下對方的狗頭。
剛才還口口聲聲長途奔波的危險,如今又故作大方愿意放人,明顯是在暗指帝國有意阻撓艾力與父母見面。
這該死的混蛋!
安德雷婭強抑怒氣,冷聲道“五皇子殿下,隨意搬弄是非豈是君子之舉?我以亞瑟王之名起誓,帝國愿意付出一切代價,維持與艾力的親密關系,怎么可能故意破壞他與父母的關系?”
說完這句話,她握緊拳頭,裙裾無風自動。
一直安靜站在李譫宆身后的銀發老者,立刻上前兩步,挺身立于五皇子身前。
安德雷婭淡淡的瞥了一眼老者,開口問道“傳奇等階的‘玄甲鐵騎’?”
銀發老者沉默片刻,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正是,老夫烈靖北。”
隨后他啞著嗓子補充了一句“玄甲鐵騎,向死而行!”
老者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可顯露而出的一股慷慨無懼之意,宛如實質。
這一刻,強如安德雷婭,亦微感震懾。
在這一方世界,大唐玄甲鐵騎的赫赫威名,不禁令整個東方顫抖,更讓全世界聞之色變。
“玄甲鐵騎,向死而行”并非一句空洞乏味的口號,而是一場又一場浴血之戰凝結出來的意志,何處極危極難,必可見玄甲鐵騎的身影。
玄甲鐵騎血脈是一種能力相當全面的強力血脈,體魄、戰技、騎術、血脈意志樣樣不差,雖談不上頂尖,可絕對強于平均水準。
不過,他們最強大同時也是最令人敵人恐懼的能力,是一種叫做“玄甲之魂”的血脈光環。
玄甲之魂僅對同血脈者有效,多位玄甲鐵騎集結作戰時,血脈光環彼此影響,每一名玄甲鐵騎的戰力將獲得大幅提升。
一言以蔽之,本世界的任何一支軍隊,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想與玄甲鐵騎正面交鋒。
艾力望著眼前的場面,心中極度無語。
臥槽!
好端端見個面,也能搞得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