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吹拂花似錦,綠柳垂落千絳舞。
西風拂面猶傾訴,憐見眼前可心人。
午后,暖陽高空掛,照耀著西澗皇宮那高聳且冰冷的紅墻,溫沅汐站在城樓之上,神情木訥地眺望遠方,一旁的釋安靜地守著,小心地看護著……
“快來,追我。這邊……快來呀,你抓不到……哈哈哈……”遠處的御花園,傳來陣陣孩童的玩樂聲。
溫沅汐循著聲音望去,隱約看到幾個錦衣華服的孩子在快樂地奔跑打鬧著,周圍圍著幾十個宮人侍女守著。
聽著那放肆的笑聲,望著那奔跑躲藏得小身影,溫沅汐淡淡一笑,感慨道“真好,無憂無慮的。”
釋聞言也望了望御花園,眼底卻略帶悲色。望著溫沅汐的身影,腦中閃現的卻是如冰窟的湖中,嬌小的人一直下沉,他拼命握緊她冰冷的手,卻難敵湖水的刺骨之寒,冰窟口的冰峰如刀刃一般劃破他的臉頰。他望著一片血紅的冰面,心中只愿將湖下的人拉上來,最終卻跟隨著一同翻身掉入湖中,與她一同下沉。他最后殘存的意識是他依舊緊握著她的手,不曾放開,也不愿放開。
溫沅汐再度望向遠處,不多時卻突感不適,隨之皺起了眉頭,一手不由自主地按住腹部,一手搭在了城墻之上。
從思緒之中回過神的釋,立馬察覺到了溫沅汐的異樣,迅速上前,扶著她的肩膀,擔憂地問道“公主,你怎么了?”
溫沅汐張嘴欲言,可當看到釋后,卻只好無奈地揮了揮手,輕聲說道“沒事,啊……我們快點回宮。”
在釋小心翼翼地攙扶下,溫沅汐很快便回到自己的宮殿,將她交給一臉驚慌的小寒后,釋不舍地望著那熟悉的背影,盡忠職守地留在了寢宮外繼續守衛著……
“公主,是不是很疼呀?”小寒擔憂地問道,雙手有些慌亂地摸著溫沅汐的腹部。問完見溫沅汐躺在床上并未回應,可額頭上已經滿布汗絲。
小寒情急之下更為慌亂,一時之間六神無主,先從懷中拿出錦帕將溫沅汐額上的汗絲擦拭干凈,后恍然大悟般地奔爬到了一旁的柜子處,打開柜子便是一通翻找,將柜子里的藥盒全數拿了出來,望著滿滿一地的同一色款的藥盒,小寒慌忙地一個個打開,接連打開了十幾個,額上也急出了汗,心亂自責地喊道“真的都沒有了。”將最后一個也打開望了望,小寒一臉絕望地哭喊道“怎么辦呀?”
又爬回溫沅汐的身旁,小寒握著溫沅汐手,著急地哭道“公主,你好一陣子都沒讓人去術仁醫館取藥了。如今,我們都沒有你常服的藥丸了。我宣太醫來給您診視一番,開些緩解痛疼的藥物,可好?”
溫沅汐慢慢睜開眼,望著床幔緩緩搖了搖頭,淚珠也隨著落下。
這下更急壞了小寒,擔憂且自責地哭喊道“都是我的錯,沒能照顧好您。這要怎么辦才好呀?我去找太醫……”
溫沅汐一手拉住要起身的小寒,側首看著她輕聲說道“小寒,我沒事,其實沒有那么疼的。”
“您……這都哭了,怎么會不疼呢?”小寒伸手輕柔地拭掉溫沅汐眼角的淚珠,說道“都怪我,您沒吩咐,我就沒去術仁醫館為您取藥。你這都好久沒服藥了。”
溫沅汐略微側身,握著小寒的手,有些委屈地說道“真的,沒有那么疼了。”淚水緩緩垂落,慢慢浸入枕中。
“公主?”小寒握緊溫沅汐的手,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陪著她一起哭。
溫沅汐扯著嘴角笑了笑,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只是……只是有些……想哭罷了。”
溫沅汐笑了笑,隨即將身子躺正,望著金絲珠簾的床頂“一會兒就好了。”
緩緩閉上眼,眼淚卻一直流淌,嘴里念道“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
小寒看著溫沅汐這副模樣,哭得比她還厲害,不一會兒便將袖子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