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康盛世,鮮少外亂內(nèi)禍,百姓安居平淡之時,不談國事,難論家事,唯有江湖事常談一二,以滋茶余飯后。
江湖自是逍遙自在,江湖自有兒女情長;江湖自是爾虞我詐,江湖自有名利爭奪。無論誰是誰非,無論誰死誰活,因出自江湖,自是埋入江湖。
一腳入江湖,終是旋渦人,念之豪杰魂,行之仗義坤。
逸玖一直覺得他們的那世江湖過于簡單,因為他好似從未真正的去參與爭名奪利,自出生便是內(nèi)定的江湖之主,武林之王。天賦異稟,什么武學在他這都是看一眼就能學會六七成,其余三四成是因為他實在沒興趣學全套,更沒精力去深化,幾月間便能超越師父,打得師父一敗涂地,除了家父因身份之便,占據(jù)十年師徒情分,其余沒人能在他這里撐過一年。體質(zhì)特殊,自帶祛毒之效,平常的毒藥對他毫無作用。獨天得厚,一張人人艷羨的臉,男女通吃,要什么給什么,反正天逸山莊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無不時時討好他,奉承他,就連山莊外也是任他胡作非為,也有人甘愿為他擺平一切。
如此嬌生慣養(yǎng),事事順遂的人絕不甘有任何違逆之事發(fā)生,尤其是關(guān)于女人。少時成名,憑借的是宛若謫仙的俊逸之貌,成年之前便有數(shù)不盡的紅顏知己,更何況是成年之后,肆意荒唐,刻意風流,天下間除了深宮妃嬪只敢偷偷藏著他的畫像,其余人都是明目張膽地攜帶在身,時時相思,對他更是趨之若鶩,千里追尋而樂此不疲。
他的風流雖說是刻意,卻也是發(fā)自內(nèi)心,就好似骨子里一定要讓他如此,他卻不知為何,每每只是在午夜夢回之時,反省一番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不當,但下一刻卻會再次枕入酥香骨中……為了印證自己的風流,他游訪天下間的花樓清苑,看盡世間墮落之花,偏有一日他稍感自己有些疲倦了,便在金陵城中豪擲千金打造了金陵群芳閣,他累了,不想再去尋了,但風流之名不可辜負,那便讓美人都來尋他,他當一回美人之魁。
他的舉動引得武林人士的猜忌和唾罵,他大筆一揮,直徑為他父親辭去了武林之主的名頭,更言明他絕不繼任或參選武林盟主之事,自請其他門派自行解決武林之事。江湖一時之間亂了套,他那被蒙在鼓里的父親帶著大刀從山莊一路殺到了金陵群芳閣,面對群芳環(huán)繞,醉酒當歌的他就是掄刀相劈,奈何自他兒子十三歲起就沒打贏過,如今雖有些醉,可功力又增進了十年,更是打不過,慘被兒子壓在身下當靠墊,一邊喝酒欣賞歌舞,時不時對他說教一兩句,足足壓了他兩個多時辰后,灰溜溜地回到了天逸山莊,對外宣稱:山莊已交由吾兒繼承打理,從此不問世事,帶著賢妻游山玩水,諸位勿擾。
甚為恥辱,可武林就是這般,你打不過那就只能認命,何況那個是他三代單傳的兒子,他也只敢拿刀作勢要砍砍,要是真砍著了,他還得先心疼個好幾日,然后被家中賢妻給整治得毫無生活可言……他兒子說得對,他都一把年紀了,還是在家好好侍奉賢妻吧!
他這廂剛放棄武林之主,那廂便起了風云之變,各門派一反和睦之態(tài),紛紛亮出自家武器,揚言爭雄。眼見武林風云變化,他安坐美人榻,手剝葡萄親送懷中人。
武林亂了,但她沒亂,她依舊按照自己的原定計劃,要去盜取一個世間最美,女人最愛的東西給她親如母親的姐姐做生辰禮。可她不知道什么是世間最美,女人最愛,所以逃家三個月也沒能找到,硬生生地錯過了她姐姐的生辰,這下她得尋找兩樣世間最美,女人最愛的東西,一是生辰,二是賠罪。
她天生有些迷糊,但迷糊得很招人疼愛。這不是她說的,是見過她的人都這么說,她就記下來了。其實她覺得自己還是挺聰明的,至少她姐姐斷言她離家三日必定會被人拐去賣掉,可她沒有,她一直堅持著安然地渡過了三日。她好像是離開家第七日才遇到一個要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