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袁溪后退之路安排妥當,逸笙堂而皇之地躍入內堂后院,在院中稍作停留,仍不見有人前往圍堵,他心下一橫,便只身闖入了內堂。
偌大的內堂,逸笙一路閑庭走過,只感覺內堂空曠的讓人心底生寒,往年這內堂也只有在除夕之夜才會擠滿莊內女眷,他幼時也曾跟隨著母親在此玩耍,稍大些便覺得女眷們太過嘈雜,說的話題又甚是無趣,還不如他在外面偷偷欺負那些小弟子們來得有意思,所以之后便也不曾踏入此處,如今卻不由地懷念那些嘈雜之音,母親的歡聲笑語和溫暖懷抱讓他多番有落淚的沖動。
簾幔遮擋的軟塌之上,隱約能看出人形,逸笙腳下稍頓,再次打量了一番周圍情形,確認內室之內并無其他人,他心中不禁納悶,移步走向那遠處的人影,越近越覺得那人影很是熟悉,簾幔微揚,露出幽暗側臉,逸笙一見,心中一喜便大步跑了過去,望著坐在軟塌上一動不動的袁溪,他輕聲喚道:“溪兒?!?
聽到聲音,袁溪抬眸看向逸笙,翹唇而笑,笑顏依舊,可逸笙卻生出了懼意,袁溪的笑意未達眼底,她的眼神看起來是那么的無神暗淡,他蹲下身,雙手遲疑地握緊她的雙手:“溪兒,溪兒……”
逸笙每喚一聲,袁溪的笑意便會多增一分,像極了癡傻之人。
“沒事,我來帶你走,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治好你,一定能治好你?!?
起身一把抱起她,袁溪感覺身體離開了軟塌,突然發瘋似地捶打著逸笙,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又坐回了軟塌上。
“不走,不能走。”
“溪兒?!?
“不走,不能走?!?
“溪兒,為什么不能走?”
“等人來接。”
“等誰?”
“等……你是誰?”
“我是逸笙。”
袁溪眸中一亮,傾身撲進了逸笙的懷里,笑得更加燦爛:“等你,跟你走。”
逸笙心疼地抱緊袁溪,下一刻卻皺起了眉頭,嘴角有暗血流出,一手按住袁溪想拔出匕首的手,逸笙淡淡笑了笑,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任她在懷中鬧騰。
“這份禮物公子可歡喜?”
逸笙并未回頭,一掌將袁溪打暈在懷中。將插在胸側的匕首撥出,自行點穴止血后,才回首看向身后已然落座的素夫人,特意在那張猶勝從前的臉頰上留目片刻。
“歡喜,死在心愛人的手中總比死在你們手中要歡喜的多。”
“公子真是看得開?!蓖菑埧∫莩驳哪槪胤蛉嗽俅慰吹萌绨V如醉,“真是可惜,我本不欲要你的性命,奈何你總不肯聽話,如若你肯乖乖待在我身側……”
“那我定然選自我了斷。”
素夫人臉色一變,望著逸笙的眼神滿是怨毒之色:“不識抬舉,不過在你死之前,怎么都得讓你親眼看著你心愛之人被我活活折磨死”,素手在臉頰嫩滑的肌膚上游走,她還得感謝逸笙,如若不是他,她也不會得到貴人相助,得到駐顏奇術,“我很是迫不及待,將那些法子一一用到她身上,你會是何種神情?”
“你大可以試試,不過你猜你會不會死在我們之前。”剛想站起身親手了結那厭惡的嘴臉,可這一動卻忽感渾身一陣巨疼,雙腳頓時癱軟在地,他望向胸前的傷口,一臉難以置信:“怎么會?”
“公子大意了,早知你體質特殊,普通的毒自是無效,所以為你備下的定然是專門克制你的。奉勸公子,日后可莫在親信身邊之人,出賣你的往往都是你最信任之人。”
“是他?!彪m早有懷疑,但真正確信還是不免難受,那位他曾引為知己,尊如親父,待以恩師之情的人,許多不愿跟他人說的事皆會一五一十的向他傾訴,自小便帶著他胡鬧,任他風流不羈,為他解決許多麻煩的人,也是讓他放下戒備,無比信任的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