樗兮帶著鸞凰又在人間流連了一段時日,淡看人間浮華,深悟凡塵情理。原本打算就這般一直游蕩下去,不料在凡間突起凡人遇害之事,且眾人皆流傳著“美艷妖孽殘害男子”的謠言,樗兮在走訪受害者之地,皆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殘留。隨后又突然感受到源汐受到重創(chuàng),神魂不穩(wěn),他與鸞凰便瞬間回歸浮山。
樗兮和噬兮先后離去,鸞凰也出走,偌大的浮山雖有源汐,但她對一切皆無感無知,萬事不理,以致垣殤和白虎便當(dāng)她不存在,肆意妄為,無法無天,將浮山諸多神品毀壞了一個干凈。垣殤只要心中稍不如意,便狂暴不已,不僅摔打浮山諸物,更讓白虎抓捕神獸族的幼崽來供她發(fā)泄,上一刻還百般寵溺的活物,下一刻便化為了星火而消散。
時間一長,浮山之上便留下了許多靈星火點,偶有微聲哭泣,偶有低語埋怨,源汐感知后,便聽著它們訴苦,漸漸地心中有了不一樣的波動,她那時還不懂何為“悲傷”,何為“悲憫”,只覺心中堵得厲害,那哭訴聲讓她難以忍受,卻又難以放下。偶會碰觸到那些靈火,卻見它們在手中沒一會兒便化為青煙消散,隨風(fēng)而去。感受著微風(fēng)拂面,那一刻,她竟有些想像星火般就此離去,雖不知為何會有此念頭,但卻出奇的強(qiáng)烈。
白虎再次抓來一只騰蛇族的幼崽,年幼的騰蛇還未化為人形,兩方羽翼也未豐滿,在陽光之下還能透視其中血脈,軟滑的身子蜷縮在一起,只留三角形的腦袋左右搖擺,好奇地看著垣殤。垣殤淡淡一笑,伸手便拎起它一側(cè)的翅膀,蛇身頓時在空中搖擺,尾巴順勢便纏上了垣殤的手臂,以此來減輕被拉扯的疼痛感,騰蛇幼崽頓時吐出一股清流,卻被垣殤小指一揮,整個打在了自己身上。垣殤輕笑一聲,另一手拉起另外一翅,兩指用力將它左右拉扯,騰蛇尾巴一會兒纏她的左臂,一會兒又纏她的右臂,可疼痛卻絲毫未減,只好不斷哀鳴,召喚著親人。
“真可憐,就這么落到我手中了,不用叫了,它們聽不到,不過可能會感應(yīng)到,都說你們族中皆能感應(yīng),尤其是母子之間,感應(yīng)甚為強(qiáng)烈。凡人也有一句‘打在兒身,疼在娘心’,可能也是這個意思吧!”垣殤兩手同時松開,小騰蛇頓時摔落在地,稍緩了一會兒,便撲通著翅膀想飛,可剛剛翅膀被狠狠折騰過,如今動一下便疼一分,只飛了兩步,便又跌回在地上,可它并不放棄,忍著疼多番嘗試著,起飛、跌落,如此反復(fù),漸漸逃出了垣殤的視野范圍之中……
垣殤此時卻有些發(fā)愣,嘴里念道著:“娘親?感應(yīng)?那是一種怎樣的體會呢?有些好奇,母親,母親,母親……”垣殤癡癡地笑了起來,“我是母親,我可以成為母親,那就會有父親……父親和母親是夫妻,夫妻,就會永遠(yuǎn)在一起,真好,真好。”腦中不覺地出現(xiàn)了許多絢麗的畫面,身邊是樗兮,還有另一個身影,小小的,卻是模糊的,“怎么會沒有畫面呢?他會是怎樣的呢?像誰呢?”垣殤在沉浸之中旋轉(zhuǎn)了起來,一臉幸福的模樣,銀鈴般的笑聲……歸來的白虎望著這景象,整個著迷了起來,癡狂地迷戀著這樣的垣殤……
垣殤閉眼沉浸在滿是樗兮模樣的畫面中,猛然睜眼卻看見白虎的模樣,心中不由一怒,手臂一揮,一道金色火鞭直擊在白虎身上,勢頭強(qiáng)勁猛烈,直接將白虎打趴在了地上,連連吐出好幾口鮮血才堪堪止住。
“不許用這種眼光看我,”垣殤怒吼道,“你不配。”
白虎蜷縮著身子,半爬起身跪在了原處,一言不發(fā)地垂著頭,見血液慢慢滲入土地之中,消失不見。
垣殤不想理會白虎,左右觀望了一下,卻未見到小騰蛇,一聲冷笑道:“呵,這膽子倒不小,真以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當(dāng)垣殤再次找到小騰蛇之時,源汐正耐心為它輸入神力,治愈滿身的傷痕,小騰蛇溫暖在純正的神力之中,之前的疲憊一掃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