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顧淵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
“不要自以為是地妄下定斷,如果接下來的三年高中生活里你一直保持著這種生活態度,遲早會出事。”袁瀟慢悠悠地說道,“因為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就惱羞成怒的心理?我建議,這個毛病需要盡快改掉才好。”
這個家伙……
之前的好感和暖意全部消失,顧淵被名為“自尊”的東西牢牢地控制住了心神“沒錯,但是我不想看到的事情可都是些不正確、不應該發生的事,難道說,那些欺凌霸凌人的行為發生在南華高中是可以容忍的嗎?難道說那些被欺負的人——譬如范依依,就活該被人看不起嗎?即使小心翼翼也總是被嫌棄成麻煩精,明明他們也想變得更好,變成誰的驕傲,在他們迷茫痛苦的時候,需要有人站出來,教教他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顧淵同學,你所說的內容里的后半段,大都是出自于你自己的臆想罷了。”袁瀟給顧淵倒了一杯咖啡,遞給他,“我問你,你了解范依依嗎?你了解江璐嗎?依據一時的表象做出的判斷往往是不準確的,需要更多的調查。”
“什么意思?”顧淵想了想,還是伸手接過了馬克杯,“你是說……”
“沒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將個人情緒引入對外在事物的評判上,這樣很容易出問題。”袁瀟笑了笑,“放心吧,我和雨萱一定會解決掉校園霸凌的問題,只是,還請多給我們一些時間。”
這個人的話術滴水不漏,完全不像是個高二的學生,反而像是一個踏入社會多年的大人一般。顧淵心里憋著一股氣,可卻仿佛撞在了一塊巨大的棉花上,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那……好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對方也給出了承諾,自己再堅持索取更多未免顯得太蠻不講理了。
從學生會辦公室出來,顧淵靠在圖書館冰涼的大理石墻面上,心里回憶起以前的事,想到前兩天在水族館碰到的陸思瑤,那個家伙當時也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她真的變了很多,從以前那個任性又敏感,愛記仇又容易受傷的笨蛋,變成了現在這種喜怒不行于色的家伙。
就和那個袁瀟給人的感覺一樣。
時間過得真快啊。
忘了歲月如何流轉,忘了那些從生命里逐一經過又一一消失的盛夏與寒冬。
校園里某個角落盛開再凋零的白色花朵,枝頭蔥綠再衰敗的橢圓形樹葉,穿過透明紗窗的陽光投射出的圓形小光斑,沒被扭緊的水龍頭邊孤零零地懸掛著搖搖欲墜的晶瑩水滴,無數清晰卻又無法具體到某一刻發生過的場景,將年華切割成一幀一幀的畫面。
酒紅色夕陽照射下的操場角落,奔跑著的少年。這幅場景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許多角角落落,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歷歷在目。
“誒?你在這里呀!”
池妤的聲音傳來,少女略帶驚喜地跑過來抓起顧淵的手,指甲輕輕地貼著掌心。
顧淵抬起頭看向前方,分岔路口,燈光閃爍,楓葉飄落。
雙手十指交叉握在一起的手心,因為用力微微發燙,血液被擠到指間,女生的手指變得有些發紅。
“走吧。”
“嗯!”
回到教室的時候,顧淵看到齊羽面朝下趴在桌子上,聽到腳步聲臨近女生也只是稍微動了動。
生病了?
顧淵用食指輕輕地貼了貼她的額頭,發現溫度正常后松了口氣,不過心中的疑惑卻未曾減少“你這是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齊羽搖了搖頭。
“那是?”
齊羽伸出手指了指被仍在桌肚里的雜志,顧淵在座位上坐下的時候隨手將其抽了過來,翻開一看,不過是普通的偵探小說集而已,插畫也平庸的很。至少在內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