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下雪的夜晚,天氣冷冷嗖嗖,晚風在街上往復穿梭。
supercky門口的風鈴叮叮當當地響了起來,站在柜臺后面的司君墨抬頭,看到陳歌推開門進來,穿了一件很長的墨綠色風衣,臉色不太好看。于是把手邊的活交給剛從后廚走出來的女店員,自己拿著菜單走了過去。
“一個翹了晚班跑出來的人卻在進入甜品店的瞬間露出了惡心的表情?!彼揪貌藛闻牧伺陌c坐在沙發椅上的陳歌的手臂,“你怎么了?”
“只是飲食和作息不太規律而已,不用擔心?!标惛璐蛄藗€哈欠,“而且我已經跟校領導請過假了,可別污蔑我啊。”
“嗯……好,吧?請問,要來點什么?”
“一杯熱摩卡,要雙倍的奶,少少糖?!?
“好——一杯牛奶加少許咖啡,還有嗎?”司君墨拿著水筆在紙上寫著。
“你知道嗎,我每次看到你認真工作的樣子,都很想笑。”
“好的,一份巧克力慕斯蛋糕和一份火腿雞蛋三明治,一共98元,謝謝惠顧,額,現金還是手機?”司君墨把菜單收到身后,對他咧嘴一笑,“本店接受一切支付方式,信用卡也可以哦。”
“喂喂喂,不要自作主張給我加東西啊?!?
“啊,這是你請我的,誰讓你在工作時間調侃我呢。”
“喂?!?
“好的,再加一杯鮮榨柳橙汁,湊個整,一共一百一十元,餐品馬上送到,請稍等?!?
“服了你了。”
陳歌閉著眼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抒了一口氣,司君墨笑了一下,走回了柜臺。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準備好的甜品走了過來,陳歌順勢睜開眼坐正,看著那整整一餐盤食物,輕輕地撇了撇嘴。
“什么事?”
司君墨喝了一口橙汁就放下了手,一雙眼睛盯著陳歌,問道。
“沒什么,不能來看看你?還是說你的甜品店不對我開放服務?”
“如果你想要照顧我生意的話那我肯定感激不盡。但是你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像是適合吃甜品的狀態,加上又到了這個特殊的時間點,所以,就別藏著掖著了?!?
“喂,你每次都這樣把我的心思一眼看穿,我很難和你相處啊。”
“你可得了吧,我們兩個從四歲開始就認識了,雖然從那時起你就整天抱著橡皮泥筒躲在角落里不跟人說話,但怎么說都二十多年了,你心里那點小九九還能瞞得過我不成?”
“是啊是啊,在幼兒園里那個拖著鼻涕到處跑,整天臟兮兮的,因為太過活躍常常把其他小朋友嚇哭,最后一個人苦著喊著要回家的家伙,現在竟然開始教育起我來了。”
司君墨閉著眼一邊笑一邊對陳歌豎了個中指。
從那時起,雖然性格迥異,卻一直在一起。
做的也并非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無非是上課開小差寫一些沒營養的紙條對話,下課后兩個人一起討論武俠小說,一起努力攢錢去買游戲卡和雜志,周末的時候去書店里蹭免費的漫畫,又或者是放學后無所事事地走在路上,討論著隔壁班好看的女孩。司君墨總是話多的那個,陳歌聽膩的時候就會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不知不覺記憶里每一處都有對方的影子,因為總在一起做著相同的事。有時候閉上眼睛回想,甚至分不清哪些細節究竟屬于誰。
兩人的影子漸漸重合,再分裂開時,變得相似又不同。
再分開了長達七年之久后,陳歌已經變成了一個能說會道的老師,而司君墨則開了一間只在下午和晚上營業的甜品店,還有了畫畫這種文藝又安靜的愛好。
“是明天的事。”
“嗯?”
“我今年不打算去了?!?
司君墨聽了,立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上半身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