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在空曠的房間里持久回響。
“葉秋玲……”
“怎么會這樣……”卿思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從下往上蔓延,一向最害怕鬼怪的她此刻直感到四肢僵硬,腦袋發(fā)熱,耳朵里嗡嗡地響。她忽然很想喝水,渴求一口緩解不適的水,于是抓起手邊的瓷杯,結(jié)果卻被滾燙的茶狠狠地扎了一下舌頭。
“喂喂喂,我說,你們不用反應(yīng)這么大吧?”顧淵的聲音里略帶了一絲戲謔,“這天底下重名的人這么多,光憑一個名字就認定人家是冤魂不散的鬼怪,也太武斷了吧。而且,說不定人家現(xiàn)在生活得好好的呢?十年前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我們也不知道啊,對不對?”
子秋第一時間點了點頭,江璐和陳穎雖然看起來似信非信,但顯然也已經(jīng)緩了過來。齊羽一個人皺著眉頭,托著下巴靠在窗邊四十五度角仰望著天花板,而代理社長大人則臉色煞白,完全是嚇壞了的樣子。
“唉,算了算了,就讓我去當(dāng)這個急先鋒,去探查一下事情的真相吧,高一五班對吧?”顧淵一把握緊了手中的魔方,“等著啊, 我馬上回來。”
“我跟你去!”<,齊羽你留在這里, 好好照顧一下被嚇傻了的代理社長大人, 一件小事而已, 我一個人去就夠了。”
說完,顧淵拿著魔方, 離開了文學(xué)社。
出了圖書館往教學(xué)區(qū)的方向走,今年的十二月倒是沒有下雪,不過一聲久違的雷鳴轟轟地在當(dāng)頭悶悶炸開。雨點這時開始猶豫地往下落, 似是非是的觸感在風(fēng)的觸碰下顯得尤為清晰。顧淵打了個哈欠,伸手捋了捋沾濕的頭發(fā),又迅疾地擦了擦眼。
在高一樓下的小廣場,顧淵大大咧咧地準(zhǔn)備上樓,恰巧與班主任狹路相逢。陳歌的出現(xiàn)讓他頗感意外, 因為高一樓是教學(xué)區(qū)離校門最近的建筑, 無論是辦公室還是大禮堂都不在這個方向, 而且學(xué)生們出的各種攤位也遠在校園的另一邊, 這家伙怎么會在這兒?
“陳歌?”
“顧……顧淵?你到這里來干什么?今天文學(xué)社不是要聚會嗎?你不參加嗎?”
“參加是要參加的,不過為了聚會的順利開展, 我有一點前期工作要做。倒是老師你, 我記得那天你說,你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才不參加我們的聚會。”顧淵說著打量了一下四周,“這里是高一樓啊,老師你來這里,是要做什么‘自己的事’呢?”
“沒大沒小的, 我可是你的班主任, 這么八卦我的隱私,看來你是想寫作文了啊。”陳歌壞笑了一下,嚇得顧淵立刻閉上了嘴巴,還做了一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而這時,一個女生捧著厚厚的英文練習(xí)冊從他身后走過。一米六幾的個子,長長的頭發(fā)用藍寶石的頭繩高高地束著,飄過來洗發(fā)水的百合花的味道,五官算不上特別精致,但糅合在一起聚顯得讓人如沐春風(fēng),左邊的眼角下方有一點小小的痣,淡淡的不是很顯眼。
已經(jīng)近乎對美少女免疫的顧淵只是一瞬間就回過了神, 抬起頭, 他看見陳歌的臉上有一縷憂傷的光一閃而過,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也確確實實地發(fā)生了。
但陳歌也馬上意識到顧淵在凝視著他,于是立刻調(diào)轉(zhuǎn)了視線,和顧淵四目相對。成年人兼班主任的身份帶來的威懾力讓顧源輕咳了兩聲,立馬打了個哈欠。
“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哈?”
“等等。”陳歌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如同不可阻擋的鐵鉗一般,把少年的身體硬生生地拽了回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給我看看。”
“只是個玩具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東西……”
“魔方?從來沒見過你玩魔方啊。”陳歌右手捏著那個銀色的異型魔方對著天空轉(zhuǎn)了轉(zhuǎn),“還是異型魔方,來,還原一個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