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天,蘇離都沒有像往常一樣出去瘋。即便是下課,他都坐在座位上安安靜靜的學習。不光讓平常玩得好的男生詫異,就連王曉霏都感到大為奇怪,甚至頻頻回頭望向他。
不過這一切,蘇離都并不在意,因為時間實在太緊迫了。
自己的國家,即將進入飛速發展的階段,如果在這一時期不能夠抓住機遇,再想奮起直追,幾乎是不可能。
上一世他在高中就混得普普通通,高考走了運,考上了一個二流學校,在大學里打游戲打得天昏地暗,最后勉勉強強畢了業,進入了出版集團。在出版集團,仍然沒有混出個人樣來,二十來年,竟然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編輯,當年他在集團之內,幾乎成為了笑柄。
如今有了改變自己的機會,他怎么可能會再放棄?
時間一晃而過,眼看就到了自習的時間。蘇離沒有驚動班級里的同學,悄悄從后門溜了出去。
方清影的辦公室只有她一個人,就在走廊轉角處。蘇離輕輕吸了一口氣,叩了叩門。
“請進。”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疲憊。
蘇離推開門,就見到方清影坐在椅子上,戴著一個大黑框眼鏡,上午穿的西服掛了起來,里面是一件條紋襯衫,還系著領帶。
一絲不茍,這是蘇離的唯一感受。
方清影抬起頭,目光嚴肅,說道“蘇離,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來么?”
蘇離關上門,走到了她的對面,輕聲道“知道,因為成績和作業的事情。”
“你知道就好。上一次考試我出的卷子,難度不高,你給我考了70分,現在連作業都不寫了,你想干什么?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一兩次的失敗說明不了什么。”蘇離的語氣平靜,“作業沒寫是我自己的問題,70分也只是過去,我們應該展望的是未來。”
方清影被蘇離這話逗得“撲哧”一聲樂了出來,半晌才勉勉強強平復了一下。也不怪她這樣,一個考了70分,作業都不寫的學生,突然說要展望未來,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你有這耍嘴皮子的功夫,多學學習不好嗎?”她推了推眼鏡,“你的成績在班里邊是中下游吧,我之前看過你們班的成績,整體在年級之中排名也是倒數。選你當數學課代表,是覺得你有這方面的天賦,結果你就給我弄出這樣的幺蛾子出來。”
“如果你再這樣不上心,我雖然不會怎么樣,但是張老師恐怕就會通知你的家長來學校面談了。”
她口中的張老師,就是蘇離的班主任張健。
“方老師,你實在是有些危言聳聽了。”蘇離一攤手,神情輕松。
“這樣,我們打個賭吧。”
“就賭這次期末考試,看看我能夠考到什么樣的程度。”
“哦?”方清影饒有興致地看了蘇離一眼,“怎么,你還能給我拿個年級第一回來?”
蘇離搖搖頭“年級第一是不可能的,但是班級前十五名,我有把握。”
“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方清影點了點頭,用目光示意蘇離離開。但是蘇離卻笑了笑,一把拉開了椅子,坐到了方清影對面。
“方老師,你還沒說賭注呢。”蘇離一邊說著,一邊掃向了桌面。
桌面上擺著一本厚厚的資本論,還有一堆教學用書,涇渭分明地擺放在一起。
“資本論,這樣的大部頭方老師也有興趣?”
方清影又推了推眼鏡,她感覺眼前的這個小毛孩子,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那種男孩子的毛毛躁躁,一丁點都沒有體現出來,竟然還能氣定神閑地坐在自己的對面,與自己談條件,實在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
就在方清影思索的時候,蘇離拿起這本資本論隨意翻看了一番,輕聲說道“這個譯本做得不太精致,里面居然還有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