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亭周圍都詢問過了,沒有什么線索。來電時是傍晚,正好是下班時候,全都匆匆忙忙的,我們找不到目擊者。”
鄭曉陽詢問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什么人證。
按照賀新的猜測,這個打電話的人嫌疑極大,可限于這個年代的技術(shù)水平,偵破陷入了僵局。
“賀隊,你的猜測恐怕是對的,但是我們現(xiàn)在走到死胡同里了,茫茫人海,這可怎么找?”
張繼成稍微有些泄氣。
“不要急躁,會有線索的。至少,方局那邊應(yīng)該還會有消息?!?
賀新倒是清楚,既然方乾已經(jīng)撬開了某個人的嘴,那么逐一分化,遲早會有蛛絲馬跡。
“先收隊,回去看看?!?
…………
回到警局,時間還比較早,賀新琢磨著先和方乾討論一下案情,可一進(jìn)辦公室,沒看見人影。
“方局呢?”他問了一下內(nèi)勤。
內(nèi)勤是個秀氣的女孩,對著他微微一笑“方局好像有急事,匆匆忙忙走了,不過他和我說,等你回來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議。”
“是嗎?”賀新若有所思。
方乾不會無的放矢,顯然在案情方面,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重大突破。
看起來,方乾掌握了他目前不知道的線索。
“鈴——”電話鈴聲響起,內(nèi)勤女警接了線,“你好,煊城公安局?!?
“是,是,好的,我現(xiàn)在通知他?!?
掛掉電話,內(nèi)勤女警對著賀新說道“賀隊,有新的情況,方局剛才打電話通知我,讓你現(xiàn)在去崇光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嫌疑人的活動跡象?!?
“事不宜遲,鄭曉陽,你和我一起。張繼成,周烈,你們?nèi)ポ爡^(qū)所里,看看他們能不能給一些線索?!?
賀新分配了任務(wù),走到自己的柜子前面,他在猶豫著,要不要配槍。
“算了,只是調(diào)查而已?!?
拿取了警棍,重重關(guān)上了柜門。
…………
“我知道你,謝天昌,這一片的話事人?!敝富⒛腥死渎暤馈?
“話事人是南方的說法,我們這可不這么稱呼?!敝x天昌比了個手勢,身旁的小弟們立刻備上了一張座椅。
“不是猛龍不過江,說說吧,你們是什么人?!?
指虎男人嘿嘿一笑,“受命于天,既壽永昌,能扛起這樣命格的人,恐怕不多。謝老板,我們只是匆匆過客,不會停留太久的?!?
“哦?這就奇怪了。”謝天昌有恃無恐,在這里,他就是真正的主宰。
不說別的,如果手下不計后果的一擁而上,即便對面這兩個人來頭再大,也絕對落不了好。
他可不是光頭阿三那樣的莽夫。
“至少我現(xiàn)在,在這一片的地界上,多多少少還有點能量,不是么?”
謝天昌眼神凌厲,他沒有多少耐心了。
這兩個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吆五喝六,無論有什么樣的背景,他都不能夠再讓這兩個人全身而退。
作為幫派里的領(lǐng)袖,他看得清楚,剛才自己讓這兩個人離開,手下的幾個元老已經(jīng)流露出不滿情緒,如果自己這次處理不當(dāng),幫派很有可能四分五裂。
江湖上的事情,就是這么怪,凝聚起來不容易,但分散開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算了吧,你們求財,我們也求財,就不要在這里打打殺殺,浪費(fèi)時間了?!敝富⒛腥苏酒鹕?,指著光頭阿三說道,“要不是這個廢物,也不會起這樣的沖突。我知道,你想留下我們,但你不可能做得到?!?
他將衣服向上提了一下,背后露出了一絲寒芒。
謝天昌看得清楚,那是軍刺。
一般的幫派,根本不會有這樣的兇器,即便是砍刀,也都不開刃,因為混社會,不是真抱著要人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