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一刻,能讓蘇離的大腦像現在這樣調動起來。
“這兩個人是沖著方清影來的,但是方清影只是一個教師,即便得罪了什么人,也不可能用如此極端的方式去對付她。”
“那么只可能是與她相關的人了。”
“剛才那個警察,口中的‘方局’,難道與方清影是親戚?這就可能說得通了。看起來是警察抓到了這兩個人的同伙,他們想要要挾?拿著人質去遠走高飛?”
“這根本不可能,帶著人質,他們走不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蘇離捂著腦袋,拼命想要捋清思路,但還是一片漿糊,他根本想不到這兩個人的動機是什么。
“對了,先前那兩個人,有點眼熟!”
雖然兩個人蒙著面,又離得很遠,但即便是很模糊,蘇離還是記了起來。
“這兩個人,是那天星火迪廳的兩個人!”
剎那間,蘇離渾身冰涼,他還記得,這兩個人可不是一般的匪徒。
這是能讓謝天昌這樣龍頭老大都低頭的人。
“不對!他們是想要金蟬脫殼!”蘇離的心中,突然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這兩個人,要把人帶到星火迪廳里面去!
“如果我猜的不錯,恐怕方清影會非常危險了!如果她死在星火迪廳,稍微讓警方露出一點破綻,逃脫就根本不是什么難事了。”
一下子,蘇離將整個事件都串了起來。
想到這里,他三步并作兩步,一躍而出,手揮舞得飛快。
中央大街畢竟是最繁華的區域,沒過一分鐘,一輛出租車就停了過來。
蘇離沒多廢話,直奔星火迪廳。
出租車司機是個懂得察言觀色的人,看到蘇離面色蒼白,心事重重,也就沒開啟話匣子,把車開的風馳電掣。
過了大概十分鐘,沒等車完全停穩,蘇離丟下一張紙鈔,也不管夠不夠,直接奪門而出,留下司機在那摸不著頭腦。
沒到太陽落山,星火迪廳周邊的霓虹燈也沒亮起,門口那幾個分頭小子都不見了蹤影,可能是還在里面睡覺。
蘇離左右看了看,沒見到那輛黑色普桑。
“中途棄車了?也有這個可能,聽剛才那個警察說的,難道他們已經堵住了那兩個人?”
正在他尋思的時候,那輛黑普桑緩緩開了過來。
蘇離轉過身子,背對著這輛車,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猛然想到了黃毛。
黃毛死在離星火迪廳不太遠的位置,那個時候,剛好兩個匪徒從里面走出來不久。
聯想到那個黃毛手里的大哥大,事情似乎明晰了。
“可能是黃毛撞見了這兩個人中的一個,發生了點摩擦,慘遭殺害,但是他來不及回收那個大哥大,因為旁邊的中年婦女已經開始尖叫。”
汽車發動機聲音越來越近,蘇離的額頭微微見汗,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抖動。
他的異常,自然被普桑里的人發現了。
車窗被緩緩搖下,悍匪早已經去掉了蒙面,戴著一個眼鏡,斯斯文文的,壓根不像是殺人兇手。
但蘇離卻能看出來,他眼底閃過的陰狠,那根本不是普通人的眼神。
“同學,你怎么了?”
眼鏡男貌似和善,聲音非常動聽,足可以與播音員相媲美。
“大哥,我有點難受,可能是胃病犯了,老毛病,沒什么事兒。”蘇離的演技也很精湛,瞬間就想到了一系列的說辭。
眼鏡男點點頭,欲言又止,但還是搖上了車窗,把車開始加速。
等到這輛普桑轉到街角,蘇離長吁一口氣,卻也不敢掉以輕心。
“剛才這個眼鏡男,恐怕對自己起了殺心,只不過是怕出岔子,才放過了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