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遠他們嚎這一嗓子,也沒壓低聲音,白語的目光一下就轉了過來,見到這是自己的同班同學,紅霞瞬間攀上她的臉龐。
然而幾個小子不想放過她,揮手招呼她過來。白語眼神微不可查地瞥向自己的母親,發現她很本沒有注意,輕輕一跺腳,還是走了過來。
“白語,這么巧,原來這家店是你家開的,我說剛才那位,有點眼熟呢。”顧心遠一指老板娘,又說道“挺好吃的,不過之前也沒聽說過你家是開店的呀。”
蘇離翻了個白眼,這小子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在學校里邊都沒怎么和白語說過話,上哪兒知道她家情況去?
郝鳴和任文昊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她,仿佛是等待八卦的追星族。
白語囁嚅了一聲,神情很是為難,“店也是剛開,正好也考完試了,我就來幫幫忙。”
“對了。”顧心遠打了個響指,“我聽說你過兩天要上一個節目,是真的么?”
“是……他們磨我磨得厲害。”白語嘆了一口氣,很是無奈。
蘇離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幾分異樣,可顧心遠的情商太低,話匣子一打開,誰都別想拉住他,“先透露透露唄,滿足一下咱們的好奇心。”
白語感到不好意思,但是現在不像在學校,身邊也沒有要好的女同學,一下子就有點孤立無援的感覺。
蘇離見顧心遠咄咄逼人的勁上來了,連忙說道“人家還做生意呢,你問這問那她還怎么干活?”
顧心遠恍然大悟,“啊對,那你先忙吧,有空再聊。”
白語輕輕“嗯”了一聲,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整個人表現得十分不自然。
好在這個時候,又有別的客人需要點餐,這才幫她解了圍。
等到白語走得稍微遠了些,顧心遠嘿嘿笑著,說道“沒想到啊,白語家竟然是開燒烤店的,平時在學校可真看不出來。”
“你真的需要提高一下觀察力了。”蘇離一邊用手輕叩著桌子,一邊說道“你仔細看看,桌子面上油漬很多,可椅子卻沒有,只在椅子腿有一點痕跡,說明這物件都是新的。而且剛才白語說過了,店也是剛開。”
顧心遠低頭看了一眼,發現確實是這么回事。
“我就當她是客氣一下,萬一是開了很久呢?”
“不會。你記不記得,當時何東來想讓她出節目的時候,她拒絕的很干脆,恐怕也和這件事有關系。”
蘇離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
“有道理。白語當文藝委員還是毛遂自薦,交流會這么大的露臉機會,不應該往后躲。”郝鳴說道。
蘇離沒想到,白語這個文藝委員竟然不是張健任命的,這些事情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任文昊一仰頭,把汽水喝個精光,悄悄問道“你們說,她家是不是也剛剛下崗?”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蘇離看見郝鳴眉頭皺起來了,意識到了什么,連忙打斷他,“討論這些,不如討論討論期末考試能考幾分。任文昊,你可別又倒數了。”
任文昊的臉一下子就擠成一團,眉毛成了“八”字,戴上了一副痛苦面具,“這個更沒有說的必要了,而且這次考試也太難了,大家都遭殃。”
郝鳴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對他們這兩個后進生,蘇離是沒有什么辦法了,何況前世的他,也不比這倆人強到哪里去,這會兒能改變他們一點也是好的。
郝鳴的父母都是工廠職工,只不過不和蘇里父母在同一個廠子里。任文昊家里則是開了一個小賣鋪,但也不怎么景氣,勉強糊口。
前一世高中畢業以后,由于國有企業調整,郝鳴家里也和蘇離父母一樣,首當其沖,成為犧牲品。而郝鳴自己的成績,根本夠不上大學,甚至大專都是奢望,只能自己一個人在社會上闖蕩。后來蘇離聽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