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蘇離打著哈欠起了床。
一推門,淡淡的香味彌漫在空氣當中,直鉆進他的鼻腔。
“小姨已經走了吧?”他輕輕敲了兩下趙菀的房門,果然沒有人回應。
看起來銀行早上上班很早,趙菀甚至來不及叫他做飯。
“哎,老媽這是為我找了個包袱吧。”蘇離苦笑兩聲,搖了搖頭。
前一天剩了一點稀飯,蘇離聞了一下,沒變質,能對付一口。
等他吃完,已經是八點多了。
天氣很不錯,云彩稍微多些,正好能夠擋住熱烈的陽光。蘇離騎著二八大杠,朝清水橋的方向騎過去。
在自行車的嘎吱聲當中,二十來分鐘,他就騎到了地點。
不過老板說的破爛小樓,他還真沒看見。
平時蘇離就在自己家那一片活動,撐死了能往市中心的商業街走一走,就算是他畢業以后留在煊城工作,也只是待在那一畝三分地。
當然,由于要出差的緣故,外地倒是去了不少,見識了許多別樣風光。
這個時候沒有高德地圖,它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找人問路。
正好,就在他停車的時候,前邊走過來一個年輕少女。
“姑娘,打聽個事。”蘇離努力微笑,讓自己看起來十分和善,“你知道太和商貿在哪個地方么?”
少女的目光從頭到腳掃射了個遍,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有點警覺的意思,“你要干嘛?”
蘇離心道這個女生是不是有點毛病,但臉上沒表露出來,語氣放輕了點,“姑娘,我就是問個路,沒別的意思。”
“往前走,被那個大廣告牌給擋上了。”
女孩十分機敏,絕對不和蘇離多說一句話。
“真是怪了。”女孩回答完,從蘇離的身邊匆匆走過,他不禁回頭看了一眼,仍然是滿頭霧水。
“到底是我不正常,還是她不正常?”
蘇離搖搖頭,不再想這件事,快步向前走。
大約一百來米,越過廣告牌,那棟掛著太和商貿的破爛小樓映入他的眼簾。
樓下面停了兩輛面包車,和樓體一樣破爛不堪,側面的車門似乎都快要掉下來。
蘇離走近樓門,一樓嘈雜得很,嗚嗚泱泱,都是些做生意的人。
似乎一樓就是一個大市場,不光是聲音,連味道也是千奇百怪,蘇離聞著差點沒吐出來,捂著鼻子趕緊上樓。
到了二樓,一過緩步臺,一扇大木門堵在那里,上面掛著一把大鎖,是從里面鎖住的。看到這場景,蘇離皺起了眉頭,不過還是敲了幾下,喊道“有人么?”
沒人回應,不過他留了個心眼,多敲了幾次,終于出來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男人,睡眼惺忪地打開了門。
“你找誰?”男人打了個哈欠,見到眼前的蘇離是個學生面孔,有些遲疑。
“我找孫經理。”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不是老板說的那位姓孫的負責人,但是小心無大錯,叫個經理,根本是無傷大雅的事情。
“進來吧。”男人把門稍微打開一點,讓蘇離進來。
屋里面亂糟糟的,就是個大庫房,許多成捆的書隨意擺放在地面上。中間是一個大桌子,鋼筆紙張鋪得到處都是。
男人指著屋內僅有的一張椅子說道“坐吧,什么事?”
“您是孫經理?”
蘇離坐下,見男人點點頭,又問道“我是從一個賣書老板那兒過來的,他說都是從您這兒拿貨的。”
孫經理抓了一把頭發,斜倚在桌子邊上,“學生,你不是來拿貨的吧,說重點。”
“我想投稿,所以……”
沒等蘇離說完,孫經理轉了個身,抄起桌面上的筆紙“刷刷刷”地寫起來。
“喏,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