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要七點了。
趙菀早就餓的哭天搶地,就等著他回來做飯。
一進門,沒等蘇離脫鞋,趙菀就嚎起來,“蘇離!你怎么回來這么晚!”
“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今天有個活動。”
蘇離渾身濕漉漉的,后來雨變大了些,他一只手扶著車子,一只手打傘,還要照顧到王曉霏那邊,結果半邊身子被澆個透心涼。
趙菀走過來,一看蘇離一副落湯雞的模樣,整張臉都擠在了一起,“要不要洗個澡?”
“不用,昨天剛洗過,我打盆水洗個頭發。”
這個年代,擁有一個家庭浴室是一件極為奢侈的事情,像蘇離他們家住的這種老樓,別說單獨的浴室了,就連廁所都是共用的,一戶住了兩三家,不過樓層不高,也就沒那么擁擠。
他們要是想洗澡,都得去買澡票,到公共浴池去洗。
蘇離從繩子上拽下毛巾,走到水壺邊上。
“你是不是又沒燒水?”他一開蓋,果然不出所料。
“啊,我也是剛回來,體諒一下剛工作的少女心情。”趙菀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
蘇離絲毫不為所動,可憐?可憐個屁!自己這個小姨,除了搞怪以外,還真不能指望。
“對了,剛才我哥來了。”趙菀突然說道。
正在燒水的蘇離身子一震,停滯了片刻,問道“小舅來了?他說什么了?”
趙麗茹姐四個,老二早夭,所以親弟妹只剩下趙彬、趙菀這兩個人。
“他好像有點事,一會可能還來吧。”趙菀滿不在乎道。
她和自己的這個小哥,關系也很一般,因為從小趙彬就是那種“社會人”,經常神出鬼沒,還總惹禍,有時候會連累到趙菀這個小孩身上。
趙彬的名聲,在他們那一片一直都不是很好。
母親這一支不是煊城本地人,后來隨著趙麗茹嫁過來,趙彬也多多少少借了點光,跑到煊城來混,這里面母親出了些力氣,有時候會接濟這個不成器的弟弟。
對此,蘇宏業一直頗有微詞。
要知道,蘇宏業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雖然在廠子內總被打壓,可確確實實是他們廠子首屈一指的王牌,這樣的人,對趙彬這種不學無術的混混,能有點好臉色,都已經是客氣的了。
蘇離少燒了點水,所以開得很快,沒到十分鐘,水壺就開始“嗚嗚”叫起來。
“小姨,把洗發水遞我一下。”蘇離一伸手,趙菀就把洗發水丟了過來。
好在他反應快,不然這一下不知道要飛到哪去。
稍微洗了洗,又用毛巾擦了一下身子,整個人又變得清清爽爽起來。
趙菀看蘇離用毛巾蹭著頭發,連忙推了他一把,“趕緊去做飯!”
“你煮飯了嗎?”
“煮了煮了!”
蘇離看電飯鍋已經跳閘,掀開蓋子一看,水果然放多了,煮成一鍋稀飯。
他搖搖頭,將蓋子蓋上。
又掀開袋子看了看,青菜沒怎么剩下,肉也沒了。
正當他琢磨著怎么辦的時候,有人上門。
趙菀過去開門,喊了一聲,“哥,拿的什么?”
蘇離也從廚房出來,趙彬還是老樣子,只不過不穿那個破皮夾克了,估計也是嫌熱。
“嘿,剛才我過來,就知道你倆不能吃飯,來嘗嘗吧,剛買的叫花雞。”
趙彬將一個紙袋子扔到餐桌上,大咧咧地坐下了。
“小舅,用不用給你盛一碗?”蘇離拿碗,對著趙彬晃了一下。
“不用,我剛才吃過了。”趙彬擺擺手,把耳朵上夾著的煙拿下來塞到嘴里。
蘇離給趙菀和自己盛完飯,坐了下來。
趙彬已經開始吞云吐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