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要去哪?”蘇離沒反應過來,按理來說,憑謝飛宇這個身份,也不應該往外跑才對。
謝飛宇沒有正面回答,卻又問了一句,“你知道楊曦是什么人么?”
“我和楊曦真的不熟……”蘇離苦笑道。
謝飛宇壓根不信,白了他一眼,繼續(xù)說道,“楊曦的父親,叫做楊振華,這下你應該明白了吧。”
“楊振華……京開集團?”蘇離沒想到,那個巧笑倩兮的女孩子,父親竟然是飛揚公司的董事長!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當謝天昌告訴我的時候,我就明白,沒有任何可能了。”謝飛宇說這句話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蘇離不知道怎么安慰這個高大的男生,他心里清楚,京開集團這樣的央企,即便是旗下的子公司董事長,背后代表的勢力,也都是非同小可。
“你怎么直呼你爸的姓名,這樣不好吧。”蘇離注意到了這個細節(jié)。
謝飛宇深吸一口氣,“那我叫什么?我這樣見不得光的身份,又有什么好的?”他嗤笑了一聲,“你根本不了解,道上的這些事情。為什么我從小就要學西洋拳,就是因為害怕某一天,被那些仇人盯上,或者是手下報復。”
“他謝天昌能管好他自己,就已經是謝天謝地,至于他的這個兒子,難道能一輩子關在他的地盤里不出來?”
謝飛宇對于謝天昌,似乎有種濃得化不開的怨念。
“不至于吧……”蘇離不了解這種道上打打殺殺的情況,插不上話,靜靜地請謝飛宇慢慢講述。
“楊振華是帶著任務過來的,似乎是上邊想摸一摸煊城的底了。我之前打聽過楊曦的背景,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謝飛宇吐了一口氣,神情低落。
“也許你還有機會……”
蘇離沒等說完,就被謝飛宇打斷,“到了他們這個級別,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把孩子交出去的,何況我現在這樣的身份,十分敏感,就算走得近一點,都會犯忌諱。楊曦只不過是不知道罷了,等楊振華告訴她,就已經晚了。”
“你看得挺透徹,所以想出國?”
蘇離猜到了,謝飛宇是要出國。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謝天昌要倒,就算我清清白白,終究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如現在就走,還能逍遙一陣子。”
謝飛宇竟然說出謝天昌要倒的話來,驚得蘇離渾身一震。
難道煊城的地下皇帝,會這么簡簡單單倒下了?
“現在是97年,又一次嚴打開始了么……”
蘇離猛地想到了這里。
“只要是染黑的人,永遠都無法洗白上岸,尤其是我,因為血緣的關系,早就和謝天昌捆綁得嚴絲合縫,根本沒有別的出路。留在國內,就是死路一條。”
蘇離明白他說的死路一條是什么意思,那不是真的會死,而是往后的路,就此斷絕,再也翻不了身。
謝飛宇這樣的尖子生,在實驗中學內都是佼佼者,怎么甘心淪落至此?
“那你爸怎么打算的,跑路?”蘇離問道。
“他走不了,這是注定的事情。”謝飛宇言之鑿鑿,語氣中有些看破紅塵的味道。
“你們都有各自的消息渠道。”蘇離點點頭。
“我這次過來,就是特地向你告別的,只不過沒想到還能碰見……這種有趣的事情。”
謝飛宇根本不把先前發(fā)生的事情當回事,打打殺殺的大場面,他見得多了,石飛之流,還入不得他的眼。
“為什么特地找我?”
蘇離不明白,謝飛宇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應該來找自己,因為楊曦的關系,他們兩個甚至可以算是“情敵”才對。
“我也不知道,可能看你順眼一點吧。”
蘇離搞不懂,謝飛宇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