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花語一行人隨楊菁去到會客廳。
顧花語看向上首婦人,高高聳起纈子髻,鏤空蘭花珠釵將頭發固定得一絲不茍,面上略施脂粉,一雙杏眼里透著些許輕視,讓她有些雍容的臉更顯幾分傲慢。
平夫人起身迎過來。向平老夫人引薦慶安長公主與澤源郡主。
一番見禮后落座,景蓮公主朝顧花語招招手,“嫣然,來,坐我身邊。”
顧花語笑著應道“好!”說著,顧花語款款地走向景蓮公主。
景蓮公主與慶安公主并坐于上首,慶安長公主的左邊是景蓮公主,右邊則是澤源郡主。
顧花語坐到景蓮公主的身邊,景蓮公主傾身過來耳語道“今兒多留會兒,我尋你有事。”
顧花語順從的點頭應下,“好!”
澤源郡主見了景蓮公主與顧花語親昵狀,故意說道“景蓮姐姐,初一那日我在府里舉辦詩會,到時你可要賞個臉,來府里坐坐。”
景蓮公主聽了澤源郡主的問話,坐直身來問道“初一嗎?”
“是,初一。”
景蓮公主歉意的回道:“對不起,初一怕是去不了。
老夫人初一那日給嫣然辦及笄禮,咱們府上的人,那日都會過去觀禮。
下回吧,下回你辦詩會的時候,提前給我說一聲,我一定去看看。”
澤源郡主本想與景蓮公主互動一二,給顧花語示威來著。
沒想威沒示成,反遭打臉。
澤源臉色瞬間破功,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慶安長公主見女兒的臉色沉了下去,淡然的接過說來,“嫣然是初一辦及笄禮?”
長公主的話問出口,到讓王夫人有些為難了,腦子里想著該如何回答。
欠身應道“回長公主,是,嫣然本來是十月初一的生辰。
之前因有事,所以將及笄禮推至冬月初一。沒想到與長公主府上的詩會沖了,真是對不住了。”
王夫人的話回得極客氣,態度也敬恭敬。
慶安長公主說道“夫人不用道歉,及笄是大禮,詩會隨時都可以辦。初一那日,我們也過府來湊湊熱鬧,沾沾嫣然的福氣。”
長公主的話說到此,若再不說邀請的話,就有些不識好歹了。
平老夫人欠身道“公主能大駕光臨,是嫣然的福氣。老婆子謝長公主的厚愛。”
澤源郡主沒想到母親竟要去觀禮,心里頗為不滿。
當然,澤源郡主心雖不滿,但慶安長公主定下的事,她也不敢當眾使性子。
顧花語此時才認真打量這位從頭到腳盡顯傲嬌的郡主。藕絲琵琶襟上衣,配五色錦盤金彩繡綾裙,趁得肌若凝脂,精致的五官,不失為一代佳人,臉上若是少些傲氣,會給她添色不少。
顧花語見蘇澤源的臉沉得跟便秘一般,還隔空甩她一個冰冷的眼神。
顧花語有點哭笑不得,既不是她不讓她辦詩會,又不是她邀請她去觀她的及笄禮。
這賬,怎么算也不該算到她頭上不是?
景蓮公主身子往顧花語這邊傾了傾,小聲道“不用理她。”
顧花語收回目光,伸兒端起桌幾上的茶杯。
“景蓮姐姐跟嫣然說什么呢?”
顧花語端杯的手一頓,抬頭看向蘇澤源,從蘇澤源憤然的臉上察覺到她對她的敵意。
顧花語被敵視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想讓景蓮受遷怒,于是揚了揚手里的杯子,說道“公主讓我嘗嘗這茶,上好的瓜片,我喜歡的味道。”
顧花語的解釋刺激到了蘇澤源,“你怎么也喝瓜片?”
蘇澤源的語氣,好像顧花語喝瓜片是大罪一樣。
顧花語揚了揚眉,淡然的說道“是呀,我喜歡喝瓜片,親近的人都知道。怎么?澤源郡主也喝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