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目中無人的混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蘇庭越凄厲的嘶吼著,他滿眼通紅,像一只憤怒到了極點的困獸,努力想要掙脫開身后幾那雙強而有力的手向他沖去。
這次,我一要殺了他!一定要!蘇庭越狠狠的瞪著他,眼里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心里對他的恨意好似立刻就要溢出胸腔!
其實,這個念頭從童青青受傷的那個晚上就開始在他的腦海里翻涌不止了,只是,他還沒說服自己動手而已。畢竟,在他心里,趙子熠除了是他的仇人之子,更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仇恨與感激,就在他內(nèi)心的天平里各占一端,若是分量相當(dāng),則大家相安無事,可若是哪一邊多了或少了,那天平就會瞬間倒塌!
現(xiàn)在,熊熊的怒火已把他僅剩的一點理智燃燒成了一堆灰燼,隨風(fēng)飄逝!
他下定了決心,哪怕一死,他也要殺了眼前這個看起來道貌岸然的家伙!
“庭越哥哥,你別這樣!”童青青膝行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腿,帶著哭腔哀求道,“你別這樣!你不要再惹惱他了,我做他的侍女便是,我做便是!”
“你聽到了嗎?她自己說她做!”趙子熠笑了,像一個最終的勝利者對他輕蔑的笑了,然后低下頭,對童青青命令道:“那還不快去拿點心!柱子,去,看著她,別讓她使什么壞!”
柱子答應(yīng)了一聲,便逃也似的拉著她出了門。
蘇庭越把牙齒咬得咔咔作響,他仿佛要把牙齒通通咬碎,混著血,吞進(jìn)肚子里。
許久,他才顫抖著嘴唇,緩緩開口:“說不顧及你的顏面是假,趁機(jī)把她安排到你身邊才是真吧?你的父王讓我們蘇家家破人亡,而你身為皇子,怎會真心來幫我們?從一開始,你就懷有目的的吧?我們真傻,居然被你蒙騙了!”他的聲音蒼涼而嘶啞,如破碎的絲竹,莫名的令人感到有些膽寒!
“隨便你怎么說!”趙子熠不屑的冷哼一聲,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帶出去!”
面如死灰的蘇庭越被幾名五大三粗的侍衛(wèi)拖著出了東廂房,被重重的扔在冰涼的青石地面上。一轉(zhuǎn)頭,正看到童青青與柱子各端著一碟子點心從廚房門口遠(yuǎn)遠(yuǎn)走來。
童青青那只受傷的胳膊無力的垂在一旁,只用另一只手端著盤子,顯然是看到了他剛剛被扔在地上的那一幕,她的腳步瞬間停駐在那里,好一會兒,她才如一只脫籠的兔子,向他飛奔而來。
“庭越哥哥!”她扶起蘇庭越,只輕輕喚了一聲,便覺眼中酸澀無比,似有淚馬上就要涌出。她強撐著,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關(guān)切的望著他,問道:“你沒事吧?”
蘇庭越搖了搖頭,望向她,眼里突然泛起異樣的光,他緊緊抓住她的手,一臉的熱切與懇求:“清芷,你不要去做他的侍婢好不好,不要去伺候他好不好,我們走,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
童青青一愣,然后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她低下頭,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她覺得他的眸里好似有一團(tuán)熾熱的火焰,會生生把她灼傷一樣。
“我們走了,左兒怎么辦?”不知過了多久,童青青才緩緩開口道,“還有燕兒、向媽媽、小玉、奶娘,她們怎么辦?”她的聲音很平靜,根本聽不出心中有何波瀾。
“我們回去,帶上他們,找一個沒人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我們好好生活,好好過日子,好不好?”蘇庭越又道。
“這些,等把左兒的病治好再說吧!”童青青咬了咬嫣紅的唇,想了想,才緩緩開口道,“我先把點心給三皇子送去,有什么話,等我回來再說。”說完,她轉(zhuǎn)過身就要離去。
“等等!”蘇庭越猛的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里滿是說不出的悲愴與絕望,棱角分明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舍不得離開他?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