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熠解下自己的長袍,輕輕的披在童青青的身上,然后伸出手,一把將她攬進懷里,在她耳邊輕聲道“清芷,從今往后,我來當你的鎧甲,我來保護你!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沒有人可以動你分毫!”
“謝謝,可是,我覺得,我也可以當自己的鎧甲!”童青青說著,掙脫開他的懷抱,然后從蘇庭越的腰間抽出那把他隨身攜帶的短刀,緩緩的朝那名被五花大綁的蒙面人走去。
“清芷,你要做什么?”趙子熠見狀,忙攔在她跟前。
“麻煩三皇子讓開一下,我要替我哥哥報仇!”童青青冷冷的看著他,眼里,是他從未見過的殺氣!
“你以為你殺了他就是替你哥哥報仇了嗎?他不過是別人派來的一個殺人工具,真正的殺人兇手此時還躲在我們看不見的角落,得意的看著我們笑。你殺了他,除了讓他背后那個人隱藏得更深,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趙子熠道。
童青青一怔,望著對方的眼睛,良久,才含著淚緩緩問道“那請三皇子告訴我,我應該怎么樣才能替我哥哥報仇?”
“清芷,你先把刀給我,小心傷了自己。”趙子熠說著,就想去拿她手里的短刀。
“別動我的刀!”童青青一聽,立刻把刀藏于身后,激動的叫喊道,“那是我哥哥的,誰都不許動!”
“行,行,我不動,可你小心點,不要劃傷自己!”趙子熠見狀,連忙后退了兩步,然后徑自朝那名蒙面人走去。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如果你能老實交待,我可以保證你的家人不會受到任何牽連,但如果等我自己查出你的身份……我想,你應該知道,會有什么后果!”趙子熠盯著他,冷冷道。
“哼,我憑什么相信你?”蒙面人冷笑了一聲,不屑的別過臉。
“那你覺得,除了相信我,你還有別的選擇嗎?”趙子熠又道。
“當然有,比如,我可以被那位美麗的姑娘一刀捅死,能死在她的手里,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哈哈哈……”對方說完,便朝童青青望去,狂笑起來。
“放心,你會死在她手里的,不過,不是現在!我勸你好好想清楚我剛才說的話,想清楚了,就告訴我!”趙子熠說完,轉身便往別處走去……
待處理完蘇庭越的后事,他們又在附近的一個村莊里休整了幾天。
在一個不大的宅子里,那些受重傷的士兵排著隊躺在鋪著舊被褥的青磚地面上休息,受輕傷的則輪流站崗,以及幫忙照顧那些重傷員。他們或沉默,或哀嚎,抑或無聲的哭泣,整個宅子都彌漫著一股悲涼凄慘的氣息。
這幾天,童青青也基本沒開口說過一句話,她總是有事沒事就看著手中那把短刀發呆,那把刀,跟隨了蘇庭越十多年,從沒離開過他一天,仿佛早就與他融為了一體。
因為頻繁的使用,刀柄與刀鞘上的紋路都已經磨得有些花了。
趙子熠見她這個樣子,不禁心疼不已,對那兇手的恨,便又多增加了幾分。再看看跟了自己多年的士兵死的死,傷的傷,內心不由得更加悲憤交加,難以自已。他暗暗發誓,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他都一定要把那幕后的真兇給挖出來。
他讓屬下把那些身亡的士兵登記在冊,派人給他們的家人送去一筆可觀的撫恤金,又讓陳太醫給傷員備上最好的金創藥,以確保最大程度的降低傷員的感染死亡率。
等那些士兵的傷都有所好轉時,天氣也開始回暖,沿河的冰面也化了,這時他們才重新啟程,踏上了回京的路。
待一行人回到京城時,已是一個月以后。
這天,向媽媽聽說了他們即將回來的消息,早早就趕到城門外去等候。等了整整一天,到了天黑才終于見到了童青青他們。
蘇清燕一見到她,立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撲到她懷里放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