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嗎?”林陽坐下問。
馮堂杰抽了口煙,有些疲憊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低下頭彈了彈煙灰,醞釀片刻說:“我的病假再有一段時間就要到期了。”
林陽聽后,不免一驚。
當時,只是說讓他請病假引退,然后讓杜翔登上主事臺。
未曾想,馮堂杰竟然僅僅請了兩個月的假。
倘若他重新登臺,在通天這邊資金鏈斷了的情況下,他跟王家一配合的話,自己豈不是要瀕臨破產啊?
“我干了這么多年,也積攢下不少的人脈。年前的時候,我也走動過省里的關系。從那邊知道了一些南城市,尤其是東城區的問題。”馮堂杰說。
林陽抽著煙,一句話沒說。
因為,他不知道馮堂杰這會兒賣的是什么關子。
更不知道,他今天找他說話的目的是什么。
“從他們那里知道通天集團的資金鏈斷了,農民工上方要賬,但是,我要提醒你,你如此龐大的企業,如此龐大的開發力度,資金鏈斷了之后,農民工要賬,只是最初級的問題。你現在要做好準備,迎接更大的困難。”馮堂杰很是嚴肅地說。
林陽不知道他將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對于民工要錢的事情,他已經平息了。
“小爸,”林陽還是喊了一聲小爸,低聲道:“我不太想跟你說通天集團的事情。不過,我很好奇你病好之后會不會來代替杜翔。”
“不會……”馮堂杰看了看窗外,前日的雪還有些落在屋頂上沒有化,那景象像極了自己的心,被王家拖拽著的陰影就像那雪一樣,始終沒有化。
“你既然跟省里的人溝通過了,接下來準備去哪兒呢?”林陽問。
“這就是我今天想要跟你談的事情。”馮堂杰很是認真地看著林陽說:“我希望你能在某些事情上給我幫助,就像是你之前幫助杜翔一樣。王猛上次已經將王家所有涉及我的資料都帶走了,只要王猛不對付我,沒有人能對付我。而我現在的位置比杜翔還要高一級,所以,我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讓我在省里面站穩腳跟。”
林陽聽后,頓時理解了他的意思。
這個社會上打拼了這么多年,都了解即使有關系沒有足夠的財富支撐也是很難達到一定高度的。
馮堂杰今天找他來的目的,就是在失去了王家那顆大樹之后,想要尋求一個新的“背景”。
否則,他很難在新崗位上立足。
再者他也是想跟我靠近,畢竟王猛還是聽我話的,讓他壓著馮堂杰的事情,他就不會動。
“你覺得我會幫你嗎?”林陽皺眉說。
之前對自己不遺余力地打擊,現在卻又讓自己幫他?
這種冤大頭的事情,林陽還真的不想干。
“我會跟你小媽復婚的……”馮堂杰說。
“什么?”林陽倒是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說。
“我跟那個女人沒有感情基礎,我也跟她商量好了。我會將之前我所有的積蓄都給她,然后,讓孩子跟著我和你小媽生活。她年輕還可以再找,但是,你小媽年紀大了,我想陪著她。”馮堂杰說。
“……”林陽聽后,忽然覺得這倒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這樣一來,對蘇慧蘭是最好不過的了。
“那個女人已經簽署了離婚協議,我也跟你小媽商量過這件事。她是沒有意見的。如果我帶回孩子來,她會像對待自己孩子那樣照顧他。”馮堂杰說。
對于一般女人來說,或許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但是,對于蘇慧蘭來說,她應該會接受。她的包容度是林陽見過最高的。
林陽將煙熄滅之后,站起身走到窗臺處,看著外面的風景。
內心里,左右為難。
省里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