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白鵬提起來,諸事纏身的林陽根本不會在腦海中冒出唐瀟兒這個名字。
所以,當白鵬問他有沒有什么話要帶過去的時候,林陽的腦子里有那么一瞬間的放空,他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有什么話想跟那個同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乖巧女孩兒說。
面對白鵬略有希冀的目光,林陽感覺自己罪劣深重。
很顯然,白鵬當初雖然反對唐瀟兒愛上林陽,可是事成定局后,他這個做哥哥的,就只剩下了盡量為自己妹妹爭取一點主動性的選擇。
白鵬是希望林陽有所表示的。
可是林陽現在這樣的處境,別說本來就沒功夫考慮女人的事情,就算真有,被馮真真鬧了那么一出,也變沒有了。
只是當著白鵬的面,林陽總不能說‘我暫時沒心思考慮你妹妹的事’吧?
于是就只能推脫說不用帶話了,表示自己忙完事情后會找機會親自去見唐瀟兒。
林陽不知道白鵬信沒信,總之,他說完后,白鵬便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他坐在椅子上發呆了半分鐘,很快便將心思收了回來,拿出電話開始辦正事。
在白鵬給出的名單里,林陽首先找到了幾名媒體撰稿人的聯系方式。
這年代不像后世,分什么自媒體啥的,大部分的新聞媒體撰稿人都是服務于各大報社、雜志社或者電視臺的媒體中心。
除了突發事件之外,平時一些娛樂八卦、實事輿評都是出自這些撰稿人的手中。
和后世唯一沒區別的,就是那些媒體在采用他們的文章時,只要內容不涉及高層領導人物就行,至于真實性,根本不重要,他們只看重內容有沒有吸睛力。
也就是能不能博眼球。
不過,這種事情從某方面來說,也不能怪那些報社媒體不注重內容。
進入新世紀以后,龍國日新月異,老百姓生活水平節節高升。物質生活滿足以后,自然要尋求精神上的滿足,可是國外的文化又大肆侵入,整個社會氣息日益變得浮躁和平俗起來。
人人向前看變成了人人向錢看。
這也就導致了——很多時候一篇文章如果沒有第一時間就抓住閱讀者的興趣和好奇心,那么人們就不會往下。
對于媒體工作來說,沒有閱讀量就等同于沒有銷量。
沒銷量就活不下去。
既然都活不下去了,那干嘛還要顧慮那么多呢?
尤其是自08年物價開始飆升之后,幾乎所有的媒體都從以往的客觀報道變成了迎合民眾獵奇心理的主觀報道。
只要錢給夠,連販毒、吸毒這些事情都能炒作洗白。
無他,犯錯的成本太低了。
就算事后被千夫所指,也不影響這些媒體的錢財收入,何況在崇洋媚外日益嚴重的情況下,會不會被千夫所指都還要打個問號呢。
所以,當江凡一一聯系這些人,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們后,這些媒體撰稿人們的第一反應,并不是擔憂輿論發酵后被王家清算,而是在意林陽到底能給他們多少錢。
當然,他們不擔心被報復,并不代表他們不會借著這個由頭來讓林陽這個金主多給點‘稿酬’。
“先生,我這么跟你說吧,最近龍國發生的那些恐怖襲擊,事兒很大,我知道您可能是同南城王家有些恩怨,想借機往他們頭上潑一盆臟水,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呢,理解歸理解,這里面我們報社這邊也要擔很大的風險啊。”
說話的是海市本地《華陽早報》的記者兼撰稿人大k,這家報社在海市本地的影響力很不錯。經營多年,銷量穩定,海市歷任的主事人都夸贊過他們,不少民眾把其當成了半個官方媒體來看待。
面對林陽提出來的撰稿要求,大k嘴上說著有風險有困難,心里卻全都是生意。